大抵出自对荆家的惧意,才使得他们迅速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可是我依旧没有看到那眼底的杀气消失,反而变得更甚。
我扯了荆北的袖子,想要提醒他这事儿,他也不傻,这会儿将人震慑住了才好,他站在那儿,看着那群人。
这会儿恰逢阴风起,屋子的气氛怪怪的,老板轻声提醒:“少主,鬼差巡视,这是不是……”
“差点伤了我小妹,这样,难道不是跟荆家作对?”
荆北眯着眸子。
“这位是?”
老板毕恭毕敬,看向我,眼眸之中升起一丝恭敬的情愫,我愣在原地,微微一笑,那一笑,倒是让老板吓了一跳,这般看来荆家这上下也是森严地很。
老板愣了一下,在听到荆北介绍我的时候,他脸色煞白煞白的,早前以为是个不正经的姑娘,这会让却听到是荆家人,虽说生了疑窦,可终究面上是很和善的。
“都先进来吧。”
老板低声道,荆北却攥着这事儿不放:“若是那蜈蚣咬了小妹,这会儿你们还能在这里客客气气地跟我说话?”
荆北挑眉,他们不是他的对手,故而才有现在的姿态。
那男人大概是没受过这样的屈辱,脸色骤变,旭奴在旁边低声道:“要不然,也不能吃这亏啊,先生。”
“是我鲁莽了,给各位带来麻烦。”
那先生倒是能屈能伸,认错态度挺快,可偏生眼底的杀意依旧明显,他这会儿是强忍着内心的屈辱。
我与荆北对视一眼,心知肚明,也不戳破这群人的小心思。
阴差巡视过后,那阴风才稍稍散去,荆北轻声道:“该走了,要是万一天亮,就不好办了。”
我警惕地很,四下扫了一圈,便跟着荆北出去,这会儿俞桑断后,她清冷的嗓音,落在众人的耳朵里:“自个儿掂量一下,若是惹了整个荆家,有抽身的可能吗?要是没有,可千万不要铤而走险。”
我噗地一声笑了,俞桑说这样的人,就得威胁一番,不然还以为我们都是软柿子,再说了,荆家少主这个身份,那都是在传闻中的,这也是第一次出现,不镇住那群人,往后荆北怎么走江湖。
“小桑儿的话不错,这种人,典型的欺软怕硬。”
荆北轻声道,我跟着往前面去,入夜之后,天气特别的冷,冷得我浑身颤抖,忙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荆北好像看穿我的难受一样,他脱下外衣,递给我:“你的身子单薄,穿上吧。”
我愣了一下,他以为我是不好意思,便强行将衣服给我披上。
来自兄长的关爱,早前从未想象过,这会儿觉得倒是不错。
“等会小心一些,那三个人,不会善罢甘休的,这路很长,随随便便找个荒郊野岭,对我们动手,也不会有人察觉。”
“可你是荆家少主,他们不要命了?”
俞桑凝声。
怕只怕那样的人,生的丑陋而猥琐,会用阴招,可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人循着线索过去端了他们。
风吹过树木发出沙沙沙的响声,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我愣了一下,猛地转头,一只黑色乌鸦飞过去,速度很快,却只听得“啊——”
地一声,乌鸦落地。
荆北说那是跟踪人的黑鸟,不能留着,兴许就是那三个人的手段。
我吓了一跳,那黑鸟落下的时候,恰好砸到我的头上,不然就是飞来横祸了。
我们走得很快,可依旧悬着一颗心,果不其然,我的猜测是对的,那三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货色,前面一棵高耸入云端的树,四周一片黑暗,微微有光芒,我看到从树上垂下来的红色锦缎。
夹杂着墨黑色的头发,一个女人坐在上面。
“几位倒是起早啊。”
那女人的声音娇俏,可是神色却是十分自然,视线落在我们身上,“小女子不才,不知阁下是不是荆家那位,天上地下独此一人的,荆北?”
荆北愣住,这女人倒是直白,直接说得名儿,也不怕会找错人了。
荆北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小娘子从哪里来?在这阴路上,怕不是找荆家的主儿,想着来个艳遇?”
这人,早前的高冷都是皮囊,那是伪装给人看的,这会儿才是真的性子。
我愣了一下,那女人脸上画着浓浓的妆容,烈焰红唇,身材也是火爆地很,肩膀下面有一朵倒三角梅的印记,特别的清晰。
“咯咯咯。”
她笑了,视线落在荆北身上,又越过荆北,落在我的身上,“都说荆家只有一位小主子,那这位姑娘,怎么偏生成了荆家小姐?该不会是招摇撞骗?”
“与你何干?”
我冷声道。
“倒是有骨气呢。”
女人忽而从树上跳下来,看到那些红白相见的绸子,在空中胡乱地飞舞,交错在一块儿,莫名成了别样的景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