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阳光很大,有些热,可谢谭幽全身都是冰冷的,她不记得她是怎么跳完一支舞的,只记得,回宫后,她在窗台上看到一支梅花和一盒桃花酥,忽而就落下泪来。
面前模糊一片,抬眼她还是能看见满宫的梨花树,花瓣很白也很好看,可她并不喜欢。
垂眸瞧着那支梅花,又嚼着桃花酥,因委屈而哭太狠,差点被噎死,喝了一口水缓了过来,她躺在地上便睡着了,入了梦,看到一个人,醒来后,只记得梦到一个人,却不记得与他发生的一切。
太后面色稍缓,也是有些累了,她抚了抚额头,起身道:“哀家有些乏了,诸位可移步慈宁宫后院,那里有一片海棠花,这般时节,极美。”
众人起身:“恭送太后娘娘。”
“谭幽。”
太后道:“扶我回去。”
“是。”
谢谭幽起身,挪步至太后身侧,顶替杨嬷嬷,扶着太后往她所住宫殿而去。
“我看你似乎瘦了。”
太后温声道:“在燕王府过得好吗?”
谢谭幽垂眸:“太后放心,臣妇一切都好。”
“不放心也没有办法了。”
太后低叹:“原先哀家告诉你的,你还是没有听进去。”
谢谭幽明白,太后指的是让她离燕恒远些,可她非但没有远离,还做了他的王妃。
“往后的路,你怕是会苦些。”
太后心头很是无奈,也无法直言,只能让她照顾好自己。
“太后。”
谢谭幽抿了抿唇,在心中,她还是将太后当作一个长辈来看的,她轻声道:“其实,嫁给燕恒,对臣妇来说,是一条光明之路。”
“光明?”
太后不解。
“燕恒待臣妇极好,而臣妇也并未觉得现下生活苦,虽有时对前路迷茫,可臣妇从未后悔过。”
“话说太早,还不到以后。”
“就算以后苦,臣妇也是不会后悔的。”
谢谭幽道:“人当感恩,也当直视自己心头所有,总不能想着处处顺风顺水吧,人生定然会有些苦头,苦过了才能享乐,就比几月前,臣妇过得不算好,可如今,却是快乐的。”
太后停下步子,望着谢谭幽,她眉眼含笑,很温声的在跟她解释,是那般笃定又带着愉快,好久好久之前,也是有人这般和她说的,可结果呢。
“你与你母亲不是一般的像。”
谢谭幽弯了弯唇:“为她亲生,又是独女,自然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