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夏飞扬出了门,吉祥连忙爬到九百九膝盖上去问他。
“那个脏兮兮的人呢?”
小猪问的是白柳,在地底有好几次吉祥都以为白柳断气了,没想到他还能支撑着指示吉祥去找藏着敖白的机关。
没有白柳,敖白也不会这么快就找到。但是吉祥只记得自己打开了机关,之后的事情都没有了记忆。
“你说白柳?”
九百九想了想。“他后来好像力气恢复了些,独自回到澧河去了。”
九百九没有说,白柳出去前,在囚房里发了很久的呆。
九百九到最后也有些神志模糊,但是也模模糊糊地记得独黎最终也是魂飞魄散,连一片衣角都没有留下。
白柳曾经说遇到独黎之前,他独自在河底待了近千年,九百九隐约觉得,其实白柳自己也不知道,重新回到孤寂的河底这个结局,是不是真的比死在那个囚房里好。
九百九看见敖白真的去剥那个莲蓬来吃,赶紧提醒:“这个时候的莲蓬还不好吃——话说这个东西你究竟从哪里拿来的?”
“我也不知道。”
吉祥实话实说。他一醒来,就看到这个东西摆在枕边了。
“还有呼噜。”
吉祥举起脖子上的小葫芦。“呼噜又长出新的绳子来了!”
他又能把呼噜挂着到处跑了。
“……”
九百九考虑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他,葫芦不会长绳子——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通常会越说越不清楚,干脆闭上嘴。
“这莲蓬可以吃的。”
敖白剥了分给他们。
“咦,真的能吃……”
九百九嚼了一颗,很是困惑。“现在明明还不到莲蓬可以采摘的时候啊。你这莲蓬难道是从天上摘得不成?”
“敖白,你还要去找敖离么?”
吉祥做了那个梦以后,有一点担心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去?要是被发现了,敖光一定要罚我的。”
敖白沉默了一下。他虽然看起来还好,但其实心里早就乱七八糟了。虽然自己的身世并没有完全水落石出,但是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
敖白慢慢曲起膝盖:“你让我想一想。”
一方面,他心里很想知道自己的生母在哪里,究竟长得什么样子,过得好不好。另一方面,他又想躲回东海,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