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是为更好的重逢,”
谢元贞凑上?前,弯了弯眉眼,“说不准过年回来的时候,你都抱不动我了。”
“花言巧语,”
赫连诚牵起嘴角,笑得不大好看,“尽会说些哄人的话。”
“难道不是么?”
谢元贞拉他的手,往自己腰上?来,细细绕了一圈,“我觉得这段时日腰都圆了些。”
“难道不是前些时日才?掉的肉?”
赫连诚不听他胡扯,猛然抱起他往屋里走,“别转移话题,岭南距离师戎郡太远,裴云京想?要分而化之,可?这十万兵马不止有我的人——”
还有裴云京的人。
而且军营不比铎州司马府,他可?以肆意进出?,当着谢元贞的面,赫连诚不想?点破,可?今夜一别,他们也是真的难再见了。
“所以我更要把这支队伍变成自己人,”
谢元贞整个人挂在赫连诚脖子上?,赫连诚就?托着他的腰,两人在月下窗前耳鬓厮磨,“一南一北,我要掐住铎州皇城的命脉,把裴云京与谢远山彻底困在京城里。”
崇化帝登基不久,可?谢元贞看得到他几番博弈,崇化帝或许能做一个好皇帝,在他最后活着的几年里,前提是他的背后没有裴云京。
倘若保裴云京不是崇化帝的本意,那么清君侧就?是崇化帝留给谢元贞的机会。
赫连诚脱开一寸,在方寸间微喘,“你真这么想??”
“五部的铁蹄越来越近,二十万兵马在他们手里与在五部手中别无二致,不是一条心,难做父子兵。”
时局在变,谢元贞与裴云京不死不休的心不变,“虽然当初没能将他斩于岭南,可?谁说在皇城就?杀不了奸佞?”
他是李氏旧部,李令驰死在那一场宫变里,是因为横行多年的鲁莽与冲动。裴云京足够隐忍,可?只要是人就?有软肋,就?有痛点。
崇化帝的示好足够明显,他被裴云京幽禁多时,期间有几次谈话连钟沧湄都撞见过,遑论?四?下无人的时候?
“可?裴云京迟迟不愿公开自己的身份,”
赫连诚心里着急,捏谢元贞的劲道不留神大了些,“咱们捏着证据却始终用不上?。”
谢元贞溢出?一丝呻吟,撞到窗棂上?忍不住叫了出?来,“倒也不止这一条证据。”
屋檐上?探出?半只脑袋,随即以不能更快的速度藏了回去。
“你指海寇?”
赫连诚揩掉谢元贞额头的热汗,望着微微弯折的脖颈,他很贪心,还想?要更多,日日都想?要,“通敌叛国的罪名太轻,单这一条杀不了他!”
“所以只有我远离朝堂,他们才?容易露出?更多的马脚,”
谢元贞指尖发麻,身上?某处更甚,他靠在赫连诚脖颈,也近乎贪婪地汲取赫连诚的味道,“乱世之中没有是非黑白,通敌可?以说成卧底,那么谋害当朝天子呢?”
两人动作一停,在短暂的宁静里,赫连诚问:“什么意思?”
微微发颤的指尖指向屋里,赫连诚始终没让谢元贞下地,直到送他躺上?床。谢元贞的衣衫凌乱,光是层层叠叠的一眼,赫连诚心里的火再次冒了上?来。
桌案上?有一份诏书。
赫连诚看过,上?床的时候捏了一把谢元贞的脸。
“我心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