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刀出鞘,霎时横在慕容述的颈侧!
南北
“怎么,”
慕容述毫无畏惧,“要弑君?”
两人答非所问,裴云京刀偏一寸,横在慕容述的喉结,在明黄色的烛光下闪着寒光,“你想?扶植谢元贞。”
他语气不是疑问,他很肯定。
“孤不过是个傀儡,”
刀面映照出慕容述苍老的面容,他伸出?手,想?去捞那盏凉了的浮梁茶,“扶谢元贞或者别的人,于你又?有何威胁?”
“不为着威胁,”
裴云京没有松手,生生看刀锋陷入皮肉,“难不成你是养着当男宠?”
“裴领军这个建议提得好,”
慕容述摸着茶盏又?松了手,饶有兴趣地点点头,“孤明日就?去寻个男宠,毕竟傀儡就?该有傀儡的样子,朝堂上?的事还得交由裴领军全权处置,你才?能放心。”
“慕容述!”
“打从慕容裕要我在江左为他奔走的时候,你就?盯上?了我,你要我去给谢氏使绊子,如今谢氏名声走低正中你下怀,”
淡然的神情在皱纹中逐渐裂开缝隙,慕容述终于显出?点怒其不争的模样,“他们已经?向你俯首称臣了,难道你要将他们一网打尽,就?像你对待岭南士族那般吗?明明你的母后是那般识大体——”
声音戛然而止,裴云京一脚踢在慕容述胸口,他倒在凭几上?,发丝凌乱,嘴角见血。
“你不配提我母后!”
裴云京大吼一声,刀尖对准慕容述剧烈起伏的胸口,几次相触,“我就?是要拖着所有世家一同入地狱!世家绵延千百年,手握国家命脉却从来首鼠两端,不是他们在皇室飘零之际倒戈横跳,不是他们贪得无厌地挑唆站队,我母后如何会惨死宫中!”
更重要的是大梁皇室已经?走到穷途末路,裴云京报仇无门,他的仇人几乎都在黄泉之下。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钟鸣鼎食之家就?是裴云京唯一发泄的出?口。
…
熙宁三年,乌云密布,久不落雨。肃宗尸骨未寒,皇后宫中突发熊熊烈火,殿中宫人惊声尖叫,四?下奔逃,巨大的火舌有如天网恢恢,又?将他们一个不漏全都网罗其中。
绝望的嘶吼响彻耳边,许梦生顶着火舌裹挟而出?的热浪,捧着一份诏书道:“王爷,写好了。”
“念。”
“这,”
许梦生抬眸,还没看到颛臾野王的眼睛便?猛然低下头去,哆哆嗦嗦念起来:“裴氏皇后之身,本应母仪天下,辅佐君王,以安社?稷,育养万民?。然心不……
“分明是你毒杀皇嗣,操纵朝中局势,”
裴后就?站在大殿之中,衣冠不乱,面色不改,任梁柱倒塌,宫人推搡,“举头三尺有神明,难道你就?不怕来日,天下义士群起而攻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