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别提此刻江右三?州郡的虎符还在谢元贞手上。
“好!就怕你们不敢认!”
说着庾荻霍然起身,连带安涛也跟着站起来。
剑拔弩张,退兵的喜悦不过短短半日,谢元贞见?状,猛然站起来挡在赫连诚身前,赫连诚隔着谢元贞却是?皱皱眉,他同这两人多年?交道,他明白安涛庾荻的不甘与追索,也明白大梁即便有了德高望重的崇化帝,也未必是?他们心中所愿。
赫连诚偷偷拉了一下谢元贞衣摆。
望京未必是?要同他们撕破脸。
“都督这个称呼还在汝止身上,我们思来想去,大梁天子尚在,此后?不若称赫连大人一句君侯可好?”
庾荻说完,谢元贞眼中犹疑,转头看了一眼仍坐在席上的赫连诚。
“望京典签庾荻,见?过赫连君侯!”
“望京刺史安涛,见?过赫连君侯!”
……何?”
谢元贞一愣,他想过望京的联盟与反目,而且安涛还是?个彻头彻尾的礼法派,慕容裕那样的天子安涛尚且能够为他四?方奔走,遑论?慕容述,这个德高望重的温贤王?
他们为何反过来支持一个朗陵来的皇商?
“大梁已死,靖襄帝之后?的皇室内乱不是?偶然而是?必然,慕容一派始终没有可堪大任的继承人,此前的慕容裕是?如此,今日的慕容述也是?如此,人人道我二?人是?天子奴仆,可那是?因?为我们始终没得选!”
庾荻慷慨激昂,傀儡始终是?傀儡,昨日是?李令驰,今日是?裴云京,大梁在这样的权臣操纵之下没有未来,况且慕容述垂垂老矣尚且无子,国无储君何谈千秋万代?
风雨欲来,再不做筹谋无异于坐以待毙,大梁该改朝换代了!
“当年?我们选了赫连君侯,时至今日不曾后?悔,”
庾荻见?两人还是?不说话,拉着安涛又往前一步,“往后?您要登那至尊之位,我等也定当鼎力相助!”
午后?回师戎郡的路上,赫连诚吩咐刘弦走慢一些,放了帘子就去揽谢元贞的腰,“还疼不疼?”
赫连诚贴着耳鬓,问的是?腰也不是?腰。
“你知?道的,”
谢元贞精力不济,靠在软垫上昏昏欲睡,“昨夜我并未伤着。”
他以为赫连诚心地善良,问的是?昨夜游街险些落水一事?,可赫连诚听罢却轻笑出声:
“是?么?我以为昨夜在床上——”
谢元贞立马瞪开眼睛,耳根泛红。
“害得我不能送行,”
他推了一把赫连诚,可没推动,“赫连诚,你害我失了礼数!”
赫连诚欺身上来,眼神恫吓,“你还想见?那戚瑞不成?”
“怎么,”
赫连诚的气?息扑在谢元贞鼻尖,他说不出哪里?痒,还一副得意的姿态,“这西?番酿的醋就这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