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赫连诚一脸茫然,不知道安涛叫自己做甚。
“心不在焉的,”
眼看谢元贞与戚瑞要去另一个地?方,安涛故意指了指河边,“前面便是放花灯的地?方了,要不要去?”
“不去。”
赫连诚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任何征兆地?立马改口,“去,我去!”
于是安涛庾荻顺着方向,原来是谢元贞也带着戚瑞过去了。
“瞧这出?息,还是做太守的人呢。”
安涛笑?话赫连诚还不够,非得让庾荻也跟他?一起笑?话,可不知为何,庾荻也是一副心不在焉。
“你又是怎么了?”
安涛问,“咱们这一把年纪的,总不能是思春了吧?”
“我要是思春,还不得将那小两口吓出?二里地?,”
说着庾荻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谢元贞,“季欢这是故意要戚瑞瞧瞧咱们望京的繁华。”
“你的意思——”
“我们西番就只有山,一座连着一座,可我们连天灯都?不敢放,就怕一个火星掉下来,星火燎原,”
今夜戚瑞也确实是开眼了,他?走?到现在,手里都?是摊贩送的小玩意儿,还有一束紫金花,“不枉我千里迢迢来这一趟,果?真天外?有天,这里的许多东西我甚至都?不曾见过,街上热闹非凡没有叫花,百姓衣着光鲜,脸上都?是笑?意,这大抵就是盛世?之象了吧。”
“往前二十年,那才是真真正正的大梁盛世?。”
谢元贞负手慢慢走?着,悠悠叹息,“如今山河破碎,我等能做的也不过是尽力保一方百姓无虞罢了。”
“那也已是不易了,”
戚瑞本就不打算藏拙,西番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明眼人都?清楚,谢元贞明显是要交好,戚瑞自然不能太藏着掖着,“我不怕谢大人笑?话,年前西番闹饥荒,死了不少人,国?主也是日夜忧心,前几日听闻北靖突然要攻打西番,当真是吓得不轻啊!”
好歹一国?之主,见了北靖发来的檄文,竟是站都?站不起来了。
戚瑞如此坦诚,小国?示弱无异于示好,尤其?是在见识北靖人的蛮横之后,更能感受到谢元贞这股子温润的可贵。
只是天灾连年,西番不好过,大梁未必就好过到哪里去。谢元贞莞尔,并未提及大梁去年的旱灾,只是三两句带过,交谈中莹亮的眼睛偶尔扫过赫连诚,那厢赫连诚便再忍不住,反手从庾荻手里掏了朵花灯跑过去,插进?两人中间。
河边影影绰绰,来的是男男女女,他?们三个大男人一齐出?现,倒是一抹别样?的风光,尤其?烛光照亮赫连诚的下巴,简直将他?整个人照成一朵大花灯。
“这儿水宽,漂得远,”
赫连诚插队插得理直气壮,今夜这醋他?可算喝够了,如今他?也是越来越见不得谢元贞对其?他?郎君如此示好,尤其?对方也是一派谦谦君子,他?眉眼一挑,壮硕的身躯显得与周遭格格不入,“戚大人不介意我在这儿放花灯吧?”
“自然不介意,”
戚瑞相当识趣地?让开了些,还担心谢元贞会被挤到河里去,“赫连大人不如过来些,谢大人会不会有点?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