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清醒之后的两日间,谢元贞梦里梦外皆是心痛,他端的平心静气?,侧身面对赫连诚,轻咳一声之后又瞟一眼窗外,“人没找到?”
“别担心,”
赫连诚捻了捻谢元贞的手心,这几日几乎寸步不离,贴身照顾,赫连诚的下巴都是没打?理干净的胡渣,说着他摸了摸谢元贞的脸,心里拧作一团,“司马府对外称你仍旧昏迷不醒,我?与谢府的人也都在找。”
“他们会不会将少珏藏在京郊?”
谢元贞声音还有?些哑,垂眸思绪万千,转瞬又对上赫连诚,眼中微光,“三嫂呢?”
“薛瑶瑟去问过,”
赫连诚不忍他失落,可没找到也是事实,他看着谢元贞一日日憔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是李令驰现在把她当家?贼防,什么也问不出来。”
“茫茫人海,”
谢元贞眼里的光渐渐暗淡,又垂落不去看赫连诚,“那么一个小女郎,该怎么找?”
说这些话的时候谢元贞始终平静,赫连诚握着他的手,满目所见唯有?绝望二字。
“此刻外头皆道你仍未苏醒,李令驰要幽禁少珏,两地之间总有?人来回,”
赫连诚窝在谢元贞身前,哄人的语气?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未必查不出蛛丝马迹。”
“之前你怀疑程履道,”
片刻,谢元贞似打?起精神,换了话问:“你可曾见过他?”
“他是李令驰的帐中幕僚,我?没有?机会见他,”
谢元贞双眸突然紧闭,眉心皱起,轻咬嘴唇,赫连诚便将谢元贞的双手牢牢裹在掌心,以期减他三分疼痛,“只是此前种?种?,不像都是李令驰干的,可又总有?他的下属掺杂其间。”
赫连诚言之未尽,实则是怀疑程履道故意混淆视听。
“裴云京盘踞平州,往西有?介州牵制,他想谋朝篡位,必得先把永圣帝拉下御座,这样他手里还有?个得民心的温贤王,也算师出有?名,”
谢元贞挨过这一阵疼痛,脸上的冷汗随即被赫连诚揩掉,他目光茫然随着赫连诚的动作回转,最后落到那双明?亮的眸子上,“你的怀疑不无道理,程履道也好,别人也罢,若换做是我?,我?也要在铎州插一根毒刺。”
擦了汗,赫连诚单手倒了茶,慢慢将人扶起一些,也只有?在这种?时候,赫连诚才敢亲近谢元贞。
“喝水,”
赫连诚低头细细照料,掌心摩挲,十分不满意,“摸着只剩骨头了谢季欢。”
“嗯。”
谢元贞咽下一口?温水,随即应声。
事事都有?回应,但赫连诚就是知?道谢元贞在伪装,在强撑。
“别害怕,”
赫连诚避开伤口?,抱着谢元贞趴在自己?胸前,在他微凉的额头落下一吻,“薛瑶瑟已派出所有?暗桩,师戎郡奉命追胥的官差也在暗中盯梢,只要他们没过八盘岭,总能摸到下落。”
“若是他们过了八盘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