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是不敢,”
赫连诚牙槽一动,李令驰就像粘在身上的疮疤,还不到能彻底根除的时候,只是知己?莫若敌,赫连诚也深知李令驰的痛处,“可你以为你就打得过下官吗!有我赫连诚在一日,江豫川的仇,你这辈子也别想报!”
“你不敢杀寡人?,寡人?却敢杀你!”
死者不可复生?,李令驰没什么可失去?的了,赫连诚却还未尝过痛失至爱的滋味,李令驰眉眼一动,笑声难停,“方?才我见谢元贞后背的血都止不住,那老头还敢夸口只要两个时辰,不若你此刻进屋去?看看,看看那谢元贞是否早已咽了气?!”
“你说什么?”
赫连诚翻身骑在李令驰头上,重?重?往脑门上抡拳头,第一下就打掉了护军大人?的两颗门牙,谢元贞是赫连诚的命脉,他眼中?见血,想杀人?的手越来越难以自控,“既是张狗嘴,下官就替护军大人?好好盖上!”
“真他娘的是张狗嘴嘶——”
“你也消停会儿,”
后院偏房中?,刘弦正给念一包扎,闻言睨他一眼,“腰上那么大一窟窿。”
赫连诚前脚去?拦李令驰,他与周行简后脚进门,所见是念一倒在血泊之中?的惨状。他俩倒吸一口冷气?,还以为念一已经身亡,所幸上前一探鼻息,人?还活着。
淳于霑被李令驰卸了胳膊,廷尉的官差不敢插手,此刻后院由周行简把守,前后左右,上天入地全是赫连诚原先塞给谢元贞的府兵。那头五绝诊治谢元贞有多?久,赫连诚就在外院揍了李令驰就有多?久,念一醒过来得知郎主赶到,李令驰的手指头并?未碰到主子,松了一口气?就开始骂人?。
念一消停不了片刻,又问:“小怜呢?”
“在给她父亲换衣裳呢,”
刘弦叹息,“如今柳府动荡,出殡的日子是不好挑,过会儿我带人?将尸体下葬,早些?入土为安也好。”
“要葬在何地?”
念一撑着起身,“我也去?!”
“你是能帮着抬棺材,”
刘弦打量念一眼下这副鬼样子,哂笑道:“还是能叫小怜多?哭个丧?”
“呸!”
念一哼道:“你也吐不出象牙!”
“你甭管我吐出来的是狗牙还是象牙,”
刘弦包扎完,望着念一的神色更加凝重?,“我只问你,那五个暗卫呢?公?子今夜身临险境,若非大人?与公?子心有灵犀,自己?带人?赶过来,后果当真不堪设想!”
赫连诚毕竟顶着师戎郡太?守的官帽,在铎州皇城地界,凡事不能太?过张扬。此前为防李令驰有后招,他们也特地留了一手,哪成想棋差一招,竟叫李令驰反应过来了。
“依李令驰的身手,他们在不在的也没什么差别,”
念一嘴硬,心里不得不佩服李令驰,若非他年事已高,便是赫连诚与他对打,恐怕也没有几分胜算,“主子怕有人?对小姐不利,一早遣他们去?保护小姐了。”
刘弦皱眉,“五个都走?”
“我一个便顶他们五个,”
念一还有些?得意?,“有什么走不得的?”
“你指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