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呢?”
贾妻突然踮脚亲他一下?,堵住夫君的胡思乱想,如今家?人还能团聚一处,她还有什么别的奢求?这样的苦在她眼中实?在算不?得什么,她扶着贾昌坐下?,自己?往后院走,“你们先用饭,我去侍奉婆母。”
正堂顿时剩了贾昌与儿子,他逗弄起儿子,边等妻子回来。只是玩过一会儿,屋顶上忽然传来瓦片清脆的声响。
“谁?”
贾昌飞身而出,他腰间的刀还没卸,回京之后,即使睡梦之中也要?将刀时时刻刻挂在床头,此刻他握着刀柄朝四方天外扫过一圈——
没有人。
他暗松一口气,以为自己?是草木皆兵,但刚上台阶的时候,果真有人扔了字条进来。
好?身手。
后院的贾妻听见动静,撂下?婆母匆匆赶过来,跑到贾昌身边,“怎么了?”
贾昌已看完手中的字条,只丢下?一句,“你先侍奉母亲,我晚些?回来。”
又要?走。
儿子饿得四脚朝天,等不?及已扒起了饭碗,闻言嘴里嘟囔,“咱们又不?能一起吃么?”
贾昌人已经转身,听罢与妻子相视一笑,回了正堂摸一把儿子幼嫩的脑袋,“好?好?吃饭,别叫你母亲太操劳。”
然后他起身,又匆匆在妻子额头落下?一吻,“先走了!”
等赶到约定的郊外,天已大黑,北郊林中的墓碑前有一道白色人影,贾昌在五步开外停下?来,将身一躬——
“不?知?小公?子传小人过来,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
谢元贞转过身,今夜他一袭白衣,腰间也配着一柄长?剑,听罢问道:“近来李令驰有何异动?”
“江豫川死了,李令驰悲痛欲绝,病得几日下?不?来床,”
贾昌顿了顿,又补一句,“这次是真病了。”
李令驰年事已高,但先前为诱裴云京露出马脚,十次里也确实?有半数以上是在装病。江豫川自尽那晚,听闻李令驰回去便吐了血,谢元贞还道他这是想韬光养晦,避免成为下?一个江豫川。
谢元贞确实?有些?出乎意料,“我道江豫川不?过也是他手中的一枚稍重要?些?的棋子罢了,”
说?着他不?禁嗤笑,“一个武将,一个文官,不?想竟也有师生之谊。”
“毕竟是自己?搭救过,又一路提拔上来的人,”
贾昌不?胜唏嘘,“江豫川实?则为人清正,虽贵为吏部尚书?,多年来也没有刻意提拔谁,打压谁,倒也算是个好?官。要?怪就怪他投错了主子,非要?效忠李令驰那样的末路霸王。”
“投错了主子,”
谢元贞重复一遍,不?认同贾昌的看法?,“群雄逐鹿,不?到最?后一刻,谁能确信自己?是压对还是压错?”
“倒也是这个理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