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欢?”
谢元贞被这一声叫回了神,虽有?犹疑,也有?一半以?为大约又是自己眼花,便摇头道:“无事,咱们进屋说。”
房门合上,下一刻赫连诚翩翩倚在高?墙之上,只见?他单手扶额回味无穷,“季欢,”
一遍不够,继而又轻笑着重复一遍,“谢季欢。”
“这是什么?”
屋内,谢元贞接过陆思卿递过来的东西,听?他说:“名册。”
谢元贞依言翻看,其中似乎没有?熟悉的,他抬起头,“这名册中没有?世家大姓,是流民?”
“正是,”
陆思卿比了个手势,心里的血还在滴,“我花了足足五十两从钟离望手中买来的。”
“五十两银子??”
陆思卿声音登时高?了两分,“五十两金子?!”
“钟离望的胃口?倒是见?长,”
谢元贞咋舌,立马重新?逐字逐字翻看起来,“可这名册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陆思卿盖过谢元贞的手,将册子?翻到扉页,那里有?道太守官印,“他说这是永圣元年?陈郡登记流民所造之册。”
“单是一本没头没尾的名册,便是那上面?的人都有?迹可循,又何以?令他有?底气狮子?大开口?,”
谢元贞又翻回原来那页接着看下去,“他还说了什么?”
谢元贞口?中的有?迹可循其实来源于赫连诚,这些年?书信往来,他曾大略提及陈郡坑杀案的经过,事后赫连诚还去查过那片乱葬岗,只是千头万绪,其根源最难梳理,他们一直找不到更好的机会。
陆思卿思忖着,“他说里面?自有?我想要的东西。”
他按住谢元贞刚翻到的一页,“你看这册子?上除了官印,另有?几人的名字上画了圈。”
谢元贞数了册上的名字,“周显,陶大壮,柳娥英,陶成富——莫非这四人便是当年?坑杀案的幸存者?”
他见?其中三个名字紧紧相?连,几乎已经有?了肯定?的答案。
“不对。”
陆思卿正要点头,转而见?谢元贞脸色一变,跟着紧张起来,“哪里不对?”
说着陆思卿顺着他的动作,从夹页里翻出一张小纸条,他皱眉把眼睛凑近了瞧,“这是什么?”
一个杀字,一个红印。
“中书令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