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碧飞促狭地看着他,“是怕被谁比下去了?”
“只是比较方便……我又没说要和夙比!”
盛烟不假思索地回了嘴,说完才发现自己根本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龙碧飞干笑了两声,撩开车帘往外看,发现天色忽然就黑了下来。
“奇怪了,怎么这么快就黑了?”
盛烟也跟着看了看外头。
车夫回过头来皱眉道:“不得了,看这架势,怕是要遇上黑风了……大少爷十少爷坐好了,我要甩开鞭子了!”
“好,你小心着点!”
龙碧飞心里有些隐隐的不安,握住盛烟的手道:“这黑风夹带着沙尘,一起就没法赶路了,但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还没真法子。若真遇上,就只能找个避风的地方在马车里躲一晚。”
盛烟点点头,也有些紧张起来。
往詹东城方向的管道上,一辆马车飞驰而行,在愈渐浓郁的暮色中慢慢隐遁了影子……风声猎猎,宛若荒原上孤鹰的叫声,惊空遏云。
詹东城内,岑府上下红妆艳艳,已满是一派喜庆的场面。
西暖阁二楼的一间房里,岑舒砚端起酒壶,给面前的贵客斟了一杯酒。这位贵客衣着紫红银白二色的紧袖长袍,绣着腾云飞龙图样,腰带是镶嵌着八宝珠的厚白锦,明艳逼人,额上束起金丝抹额,却没有束冠,仅有一根雪白缎子发带,绾了黑亮的发髻,相当随意的垂落在耳边。
见他端起酒杯就一饮而尽,岑舒砚摇了摇头,“殿下怎么还是这个脾性,才刚坐下就喝的这么急?真该先给你一壶茶!”
“怎的,讨你杯酒喝也那么多麻烦。”
酆夙扬畅快地吐了口气,道:“好酒!”
便夺过他手里的酒壶,干脆自己倒起酒来,“到了西北还不让我喝酒么,在宫里呆了大半月,可算没把我憋死!”
“皇上皇后爱饮茶,严禁皇子日日饮酒,殿下不是知道么?”
岑舒砚拦了拦他,“我看你也要早日成亲,有个人管着。”
酆夙扬微微一笑,仰起脖子放下酒杯,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岑舒砚定睛看了看,有些惊讶道:“你的香袋送人了?你……找到那个人了?”
“其实我一直知道他在哪,只是这四年不敢相见罢了……”
酆夙扬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一双眸子璨然透亮,“这次一回到灵邺,就再也按耐不住了。”
“看来你们已经见过面了,而且两情相悦,修成正果了?”
岑舒砚浅笑着拱手恭喜他:“看来你的喜酒不就之后我也能喝到了……既然是殿下看中的,肯定是善解人意温柔贤惠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