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海讶然,“大师如何得知,确是那年年尾时得的,烧了几日,大夫们都看不出病因,后来又自己好了。”
色空微笑不语。
色空随身背个方型竹箱,盖着盖子,连坐着喝茶也不卸下,明海有些奇怪,但并没问。得知仁海不在了,色空也没变什么脸色,人的生命对于他而言,也许已经不重要。色空向小沙弥再要了杯茶,两个人为什么要三杯,沙弥奇怪的望了望师傅,明海点点头。
茶端进来了。色空将竹箱解下,对明海解释:"
我兄弟也该有一杯。"
兄弟?明海手一抖,差点把杯子滑下。
色空打开箱盖。
"
啪!"
小沙弥手中的木托掉了,大叫一声,冲到了明海身后不住发抖。明海也站了起来。
箱子里果然是具骷髅。隔着三十年的岁月,它坐着,仍然用那双黑洞看着明海。
色空将茶放到箱子前,把杯盖拿掉,腾腾的白气飘起,在骷髅前舞蹈。
"
色空大师!"
明海终于醒悟,厉声道,"
你怎能把这种污秽物带入此地!"
色空看着他,摇头,"
我原以为你该比仁海要强些,原来也是个俗物。"
他摸那骷髅的头,如同若干年前。
任明海此时已修为颇深,依然寒毛倒竖,他又开始怀疑这人是疯子。虽然平日是正常的,但一遇到这个骷髅就会发病。
"
这是我兄弟,生前是条铁铮铮的汉子……随我南征北伐,抵挡匈奴十余年,身上的伤就没好全过,为了我,他明知不敌,却以少战多,他明知道……还有这条手臂……"
他拿起断骨,明海还记得自己被那东西刺出血过,不禁退了一步,"
即使被人砍了一条臂膀,他也不肯退半步……这样的人……"
色空虎目怒睁,"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污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