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竹知道老板娘一家的事儿,他自己也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天灾。
那正是一个暑假,他才上小学,跟父母来镇上祭祖,在回程前赶上了那场灾害,万幸一家三口只有他轻伤,父母都平安无事。
可不知时间过去太久,他不记得那场天灾具体是什么了。
当时的网络没有现在发达,网上已经找不到相关的信息了,林修竹又没闲工夫为了找一篇报道特地去图书馆翻看二十多年前的资料。
镇上的老一辈可能也患上了创伤后应激障碍,对于二十多年前的灾害到底是什么这个问题,问十个人,能得到十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随着时间过去,大地的伤口渐渐愈合,活着的人缅怀着亡者,也开始了新的生活。
林修竹怕提起镇上人的伤心事,也就再没问过人们关于二十多年前那场灾难的记忆。
林修竹在民宿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公鸡打鸣声叫醒。
他从房间里出来一看,老板娘姐妹俩已经回来了。
老板娘还是那副亲切的模样,陈大姐的脸色则更为憔悴了些。
别人一问,两姐妹就说没什么事,医生让回家好好养一养,可老板娘眼中的担忧藏也藏不住。
林修竹也没再多问,他在镇上逛了一圈,买了扫墓用的水桶、抹布、鲜花和糕点,准备先去槐树林看望自己爸妈。
一路上,林修竹就在想怎么告诉爸妈,你们有儿媳妇了,但儿媳妇跑了。
他都能想象如果两人还健在,听到这事儿该怎么笑话自己了。
希望他爸妈的在天之灵能保佑他早日找到他老婆吧,这个念头在他心里一闪而过。
几分钟后,林修竹来到槐树林,找到了父母所在的那片区域。
然后,他就在自家爸妈的墓碑旁看到了一个十分眼熟的背影,那身影怎么看怎么像是他老婆。
林修竹:“……”
不是,这么灵验的吗?他都还没开始祭拜啊?!
再次见到朝思暮想的人,林修竹十分激动,脱口而出一句:“老婆?”
但是郁棠没回头,也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郁宁和旅店怪谈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样的茫然——
这亡夫还没死透是个什么情况?
郁宁准备打破这两人间明明黏黏糊糊却莫名僵持的局面,他拽了拽郁棠的衣袖:“要不你给我们介绍一下你这位……”
这位亡夫哥?
郁棠终于转过身来,眼尾还带着一抹绯红,轻声细语,但开门见山:“我们之间有家里长辈订下的婚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