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门声传来,打扰了他观花的兴致,他眉头微蹙,嘴角弧度放平,略带不满地偏头看去。
老吴已经先一步来到那个摄影师面前:“不好意思,我们先生不喜欢拍照,麻烦您把底片删了。”
拍照的是一个穿着雪纺裙的女子,看起来大概三十几岁,模样和穿着都很淑女,此时很抱歉地抱着摄像机,越过老吴的手臂看向谢赫瑾:“您好,我可以加一下您的联系方式吗?您刚刚真的太好看了,给我一种满怀愁绪的感觉,看着真是让人心疼,我没忍住就拍了一张照片,就这么删了挺可惜的,可以把照片发给您再删吗?”
愁绪?
谢赫瑾失笑,他哪来的愁绪,看花而已。
人总喜欢以自己的想法来解读所看到的事情,他没有辩驳,慢慢走过去。
“抱歉,我不乱加人,麻烦您把照片删了吧。”
“真的很好看。”
雪纺女子快速操作摄像机给他看,“您瞧,这样删掉真的太可惜了,我发给您吧。”
谢赫瑾凑近去看,发现还真的挺有感觉:“您说的对,只是无论如何,这也触犯到我的隐私权了,还是删掉吧。”
他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也不缺一张照片来着证明自己好看。
给老吴一个眼神,后者微微点头,伸出手:“这位女士,请。”
“好吧。”
雪纺女子当着面把底片删了,回收站的也删掉。
谢赫瑾看了,微微颔首准备离开,老周却问:“有同步吗?”
额
“有。”
雪纺女子露出肉疼地神色,拿出手机删掉同步的照片,老吴微微摇头:“电脑。”
“”
背包里的电脑再拿出来,把照片删掉。
真正的隐瞒掩藏在表面上的干脆下面,谢赫瑾本来不怎么在意,如今心里却有些不悦,也没心情看什么花了:“走吧,先进去。”
“抱歉。”
不诚心的道歉又何必说?
谢赫瑾没有丝毫回应,径直走到会场门口,抬首望一眼上方的匾额,心情又好起来:“这是楚爷爷的字?倒是比平时他写的还好一些。”
匾额一看就是新做的,楚爷爷还真是,不放过一点机会来展示自己的书法,怪不得琴奶奶和钟爷爷老说他对书法爱得深沉。
“谢先生,您来了。”
一个站在门口的中山装中年男子走上前来,“楚大师已经吩咐过了,等您过来,就带您到主院。”
这人自己没见过,不是楚爷爷身边的助理,他有些疑惑:“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