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丽丽刚才是赌气,这回是恨不能赶紧跳楼,把自己摔死算了。
“对了方伯伯,我有点事要向您反映。”
陈思雨突然说。
看她一脸严肃,方主任眉头一簇:“什么事,你讲。”
包大妈吓的躬成了只虾米,程丽丽也给吓的惨白了脸。
本来,陈思雨是想把程丽丽推人的事直接检举到思想委员会的,但话到嘴边却犹豫了,她善于观察人,而看程丽丽此刻的眼神,并不像是真正行了坏事,意图掩盖的神情。
包大妈虽然讨厌,但她无事不生非,其实也不算真正意义的坏人。
而程丽丽的嘴巴那么硬,也许赵晓芳还真不是她推的,凶手另有其人呢。
改了个话题,陈思雨说:“咱们的样板戏在开场前有个折子戏,您懂得,就是来一折五分钟左右的,比较精彩的曲目,但因为都是老剧,观众反响比较平,我有一出新创的剧目,刚好五分钟,适合做个开场前的折子戏,要不您先帮我检查一下作品的思想呢?”
倒不是她跟这个年代的人一样,足够积极,要表现自我。
而是上两场演出,陈思雨到白山的父母也来了,坐在台下阴沉沉的看着。
白父可是市粮食局的主任,而他妈,据说是某个医院x光科的主任。
俩人在北城,都是有着十足的地位和背景的。
一手搞走他们的独生子,还是给送到边疆去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要想不被他们搞,陈思雨就必须做出点成绩来。
方主任还是头一回看剧本,不太相信陈思雨能搞出啥花样儿来,接过来,应付说:“行的,我回去就看,你努力工作,争取更高的荣誉。”
“好的伯伯,伯伯再见。”
陈思雨嘴巴简直比蜜还甜。
……
借着送方主任的由头,她提前下班,正好赶上轩昂放学,她想早点接上轩昂,再去大礼堂弹会儿琴的,谁知刚走到学校门口,就见一个中年女老师堵着轩昂,正在跟一帮大孩子聊天。
“你们有没有觉得陈轩昂生的特别怪,不像咱们炎黄子孙。”
中年女老师说。
一高个男孩说:“他就是有点怪,但黑头黑眼睛,也不像个外国人。”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外国不止有白人,还有棕色人种,黑人,而咱们最熟悉的,就是侵略咱们的小鬼。子,他们长得跟咱们很像,但可不是一国人,而且,他们跟我们有着血海深仇!”
这女老师抚着轩昂的头,再说。
一矮个子男孩说:“我懂了,他是鬼。子的后代,他是个二鬼。子!”
孩子们集体倒抽冷气:“天啦,陈轩昂是个二鬼。子!”
瞬间,原本一起围着轩昂的孩子们,瞬音哗啦啦的散开了。
这年头,哪怕说你是美帝的后代,都不及说是二鬼。子更可怕。
陈思雨的拳头在这一瞬间,硬了!!,就听台下有人在议论:“这个叫陈思雨,是个新角儿。”
“听说是墨水厂选出来的,光荣啊。”
还有人说。
程丽丽一听急了,心说该不会一场舞就让陈思雨出名了吧。
但包大妈却要哭了,陈思雨成份不好,还是她放上去的,按理就不该让观众知道她的名字,到底哪个缺德鬼啊,把她的名字泄露出去的。
且不说她们娘俩的痛苦和难过,这时演出结束了,当灯亮起,掌声一浪高过一浪,还有人不断出声喝彩,到了谢幕时,两位喜儿牵手登台,连着谢了五分钟的幕观众的掌声都没有停。
此时程丽丽还有幻想,明天,周末会是地方歌舞团的人观看,只要徐莉身体再差点,她就可以登台了。
但事实证明她想得太美了点,到了第二天,徐莉捡了简单的几场,把炫技片段全摘了出来,依然是她想接,又接不了的。
而且本团内部公演是不在乎成份的,所以还是陈思雨上。
团内大家又都是熟人,谣言也传得快。
()这下可好,她为了上位,楼梯推人的名声不胫而走,扬名全国了。
……
冷峻之所以要去新乡,是因为两国之间目前唯一没有关闭的直通机场在新乡,梅霜算是凑了个巧,她所趁座的飞机,因为被苏方怀疑会有专家携带军事机密,在机场整整滞留了两天才起飞。
而在这架飞机离境后,苏方就宣布关闭两国间的所有直通航班了。
三年未见,母亲蹬着褐色牛皮,花纹繁复的高邦靴子,同色呢子大衣,里面是军绿色的衬衣配格纹毛衣,绾起的波浪长,墨镜加格纹围巾,肤白如雪,一眼望过去,其时髦与整个世界格格不入。
“你姐呢,现在在哪儿,身体怎么样了?”
梅霜问。
冷峻很惊讶:“妈,你的耳朵能听见了?”
梅霜说:“本来我耳鸣非常严重,但在看到你的电报后,瞬间就不耳鸣了。”
又责怨的瞪儿子:“你姐是怎么病的,为什么你几年都不说,萧文才呢,你姐生病了,他又在干什么?”
萧文才是冷峻的姐夫,前段时间请了假,准备接冷梅去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