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内的温度高得吓人,连墙角的蜘蛛网都卷曲黑,化作了一缕青烟。
王腾赤着上身,盘膝坐在那堆还在流淌着暗红岩浆的“剑炉渣”
旁。
汗水顺着他古铜色的脊背滑落,还没落地就被高温蒸成白雾。
他手里并没有拿工具。
而是直接将那只乌金色的手掌,伸进了滚烫的废渣堆里。
“滋滋滋――”
皮肉与岩浆接触,出令人牙酸的煎肉声。
但王腾面无表情。
体内的汞血轰鸣,如铅汞般沉重,将那股足以融金化铁的火毒死死挡在皮肤之外。
“抓到了。”
王腾五指猛地一扣。
从那堆烂泥般的岩浆深处,抓出了一块只有拳头大小、呈现出紫金色的金属疙瘩。
这疙瘩表面凹凸不平,像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会喷出一股紫色的火苗。
“火精金。”
“器炼堂那帮蠢货,只顾着炸炉逃命,却不知道这炉子炸了,反而把地火的精气给逼进了这块废铁里。”
王腾一脚踢开地砖。
吞魔罐里,那把太白精金剑早已按捺不住。
它感应到了这块金属里蕴含的狂暴火元,剑身剧烈震颤,出一声渴望的“铮”
鸣。
“别急,这东西烫嘴。”
王腾将火精金扔进罐子。
“太白,吞。”
嗡!
太白剑化作一道银光,瞬间缠绕住那块紫金疙瘩。
并没有直接吞噬。
而是像切豆腐一样,利用自身“秘银髓”
带来的柔韧性,将火精金切成了无数薄如蝉翼的碎片。
然后,剑身上的“血槽”
亮起。
那是之前吸收了“元婴剑煞”
后形成的脉络。
此刻,这些脉络像是一张张饥渴的小嘴,疯狂地吸吮着火精金碎片里的火元。
“滋滋滋――”
剑身开始变色。
从银白,变成了赤红,最后定格在一种内敛的暗紫色。
一股灼热的剑气在石屋内荡开。
墙角的玄铁墩子,无声无息地融化了一角。
“火煞剑气。”
王腾握住剑柄。
入手温热,像是在握着一条活着的火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