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礼貌躬身作揖,语气讨好温顺。
“不是,找错地方了。”
苏可久说着要关门。
却听身后某人还是不知趣地开了口:“我是杨烟,您是哪位?”
转身见她已整理好衣服,满面神采奕奕,哪还有一点醉酒样子?
苏可久不得已又开了门。
杨烟向男人作了揖,却莫名觉来者不善。
苏可久退出两三步的距离,打量着二人。
“顺义钱庄,吴渭。”
男人抱了抱拳。
几个字似响雷在头顶炸开,杨烟差点腿软到跌坐地上,酒也彻底醒了。
她扶了扶门,强撑住身子。
果然乐极生悲、福祸相依,学这么久《周易》,她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躲是躲不掉的。
“吴……掌柜?”
杨烟声音打了怵,连忙让出道来,同样讨好回应,“进来说,进来说。”
男人倒不推拒,迅闪进了铺子。
“劳烦兄长去给吴掌柜倒碗水!”
杨烟朝苏可久苦笑着眨了下眼睛,又把酒坛收进箱子。
苏可久瞧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倒水去了。
“杨小官人可否拿牡丹佩给在下一览?”
吴渭推辞着不肯落座,只看似不经意地用眼神四处扫了下店铺。
杨烟忙翻出一直随身带着的牡丹玉佩呈过去,心里却在敲小鼓。
吴掌柜既摸来了这儿,冷玉笙也肯定知道她挪地方了。
可什么事儿小厮不能代劳,非劳驾大钱庄掌柜亲自跑一趟?
吴渭看好信物,确认是自己人,才从袖中掏出一张叠起的纸笺不露声色地压在玉佩下,混着玉佩一同递回给杨烟。
看来是传话的——
杨烟接过便塞进怀中。
“嗯?”
吴渭明显一愣,向她点点头努努嘴示意。
啥意思?既已接头,还要干嘛?
“嗯?”
杨烟也歪头跟他打哑迷,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咳!”
吴渭整理了下衣服,轻咳一声,躬身又是一拜。
“烦请小官人回信一封给在下带回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