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冷玉笙却未歇马,继续沿着草场向着某个方向绕行。
杨烟本想着将这花在低空飞一飞,让张万宁射落就行。
可偏偏冷玉笙来插一脚,她心下也不知起了什么恶趣,给花下藏了小机关,让它直接被弹上高空。
众人才出一些惊呼,转瞬又听到什么簌簌下落。
羽箭穿着簪花自天而降,恰巧又落回冷玉笙手里。
“太精彩了!那花怎么长了翅膀飞上天的?”
柔儿跑到杨烟身边,好奇地开始翻她袖子。
“这当然是个秘密,姑娘开心就好。”
杨烟笑着抽回袖子。
而那些公子们显然更惊奇于冷玉笙的箭术,这是多么可怕的射和目力。
张万宁盯着那从马上下来的人,目色深深,又垂下头似若有所思。
冷玉笙携箭而来,将那插着花的箭交到了柔儿手里:“物归原主。”
柔儿脸颊一红,怯怯地接了箭。
“柔儿可是名花有主了。冷公子莫要和安之抢妻啊!”
之前的黑衫青年提醒,似也要提点下马岱。
“怎可怎可,君子不夺人所爱。张公子是谦谦君子,柔儿更是靓丽佳人,二人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冷玉笙礼貌回应,说完就一阵风似的回了座位。
侍女放下帘子,重新温酒烫菜,众人意犹未尽地回到桌前继续饮酒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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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公子箭术果然天下无双,今日真是大开眼界。”
赵汲坐到冷玉笙一旁向他敬酒。
“哪里哪里,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只是生存之道罢了。澜之兄的笛声才是京城一绝。”
“笛声又不能上阵杀敌!宁为百夫长,胜做一书生,我只一介文人,无功业可建,唯有自娱自乐而已。”
“听闻你已授御史台殿中侍御史,正六品,多少人可望不可求的,何言无功业?像我这样无官无职闲散之流才是真正无功可建。”
冷玉笙无奈地笑了。
赵汲叹息:“中书省和枢密院不和,二十年顽瘴未解。如今换我们江南士人在御史台受压制,才能无法施展。”
“都是难兄难弟,你看我不也一样?况我如今连名字都要假借,比澜之兄更惨淡。”
冷玉笙轻叹过又举杯洒脱道:“不说了,‘岁晚欺无诸葛,惟有黄花入手。天下事,可无酒?’”
二人又苦笑着对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