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静了两秒,索性避开话题,“说事就说事,少扯裴子戚,不是说有话要说,现在说吧,我听着。”
说完,我们好一拍两散。
靳斯言下颌的线条绷的很紧,他冷笑一声,不答反问,“怎么,说到你心上人,不开心了?既然这么宝贝,当初怎么不嫁给他,非要跟我这种谁都看不上,脾气差的人结婚。”
我被噎的说不出话。
靳斯言性格是古怪,但挡不住他是盛世美颜啊,丝毫不夸张,就是到现在,我也没遇到过比他帅气的。
别说我,任谁看都会一见钟情的。
我咬了咬唇,瞪了他一眼,“我那不是年纪小吗?谁年轻的时候没走过弯路啊,不过现在我想明白了,感情这事强求不来,还是好聚好散吧。”
靳斯言垂眸看我,眼睛幽暗沉冷,他冷哼一声,“弯路?!你是忘了自己哭着喊着要嫁我的样子了吗?你……”
他话没说完,我冷声打断,“靳斯言,以前的事翻来覆去的提有意思吗?酒店没说的话,你还说不说,不说咱们就来谈谈离婚的事。”
靳斯言没说话,只是沉着脸看我。
我没理会,当他是默认,从包里将离婚协议掏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在桌上。
经过几天的思考,以及顾时钦的提醒,我将协议改了下。
“之前口头说的离婚条件,我改了下,现在有两个方案,你看要选哪一个。”
说着我拿起协议,一一解释,“第一个是我净身出户,我舅舅后续治疗所需要的医生和治疗费都你安排。他是我亲舅舅,算起来也是你名义上的,你本来就该尽孝心的。”
话落,我抬头去看靳斯言,他眉头微蹙,没说话。
我继续道:“第二个,离婚后你按照之前说的给我一百万,外加帮我找个顶尖的肿瘤医生,为我舅舅进行手术。你看看,要选哪一个?”
这两个选择是我深思熟虑过的,上次顾时钦没找到医生,这次的把握估计也就百分之六七十。
可舅舅动过一次手术,他等不了多久,我必须要提前做准备。
将找医生算在离婚补偿里,我也不用背人情债,一举两得。
靳斯言靠坐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搭在桌子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在桌面上,漆黑的眸子凝视着我,不发一言。
我站起身,将离婚协议调转方向,整齐的摆放在他面前,认真道:“我要的不多,都是你轻而易举就能办到的。而且你放心,离婚后,我会离的远远的,绝对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说着,我顿了下,委婉补充道“你以后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不用再有所顾及。”
靳斯言看我一眼,微微坐直身体,骨节分明的手拿起协议,手指随意翻动纸张,似是在看内容。
我心下一喜,赶紧从一旁的笔筒里抽出一只黑色笔,准备递给他。
只要签好字,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刚站起身,笔举在半空,下一秒,“呲呲”
刺耳声传来,在我惊诧的目光中,靳斯言将协议撕的粉碎。
他将碎片随手一扬,纸片像飞扬的雪花,在我眼前散落,周围一片雪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