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侧的盾兵浑身一僵,握着盾牌的手指猛地收紧。
这声响是从他日常藏骰子的地方传来的!
平时他们值夜时,到了后半夜,内院卫队长往往会找个没人知道的地方睡个大觉,
而他们这些卫兵,则抓紧时机围在一起“小赌怡情,联络感情”
一下。
藏在排水沟的那盒骰子是他才好不容易从完胜坊淘到的“幸运骰”
,昨晚刚赢了同僚五十个绿宝石呢!
“该死的大耗子。”
他压低声音咒骂,喉结滚动着咽了口唾沫。
之前用了很久的一副他很喜欢的骨骰也是被耗子咬坏的。
盾兵往屋顶瞥了眼,弓箭手正望着月亮出神,箭镞的反光在他脸上晃了晃。
而靠墙站在仓库门旁的另一个盾兵,此时脑袋已经一点一点的,显然睡着有一会儿了。
他蹑手蹑脚往后墙挪,转角来到排水口的位置,蹲下身抠开排水沟的石缝,把那只湿漉漉的橡木盒往怀里塞。
“好浓的酒味?”
他耸动鼻子在空气中嗅着,才现是刚刚拿了木盒子的手上散出来的。
这种情况下,脑回路当然第一反应是昨晚心不甘情不愿输给他五十个绿宝石的同僚们:“哪个臭小子做的手脚!”
盾兵恼怒地嘀咕,赶紧重新掏出木盒子,打开来检查他的宝贝幸运骰。
风雨雪的目光锁定屋顶的弓箭手。
魔法手套再次泛起淡金微光,比之前控制园丁时更收敛,更微弱。
那弓箭手正望着月亮出神,突然浑身一僵。
肩背的肌肉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猛地往左侧拧去,他踉跄着“哎哟”
一声,脚底板在屋瓦上打滑,手里的箭“嗖”
地离弦,箭尾的白羽划出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直冲向站在下面仓库门口打瞌睡的盾兵!
“铛!”
箭镞狠狠钉在盾兵盾牌中央的鹰爪徽记上,符文瞬间炸开银亮的光团,像朵突然绽开的冰花。
盾兵被震得往后踉跄三步,后腰撞在仓库门板上,“咚”
的一声闷响,手里的盾牌“哐当”
脱手,砸在地砖上,溅起的碎石子弹到他靴底。
“你他妈疯了?!”
他瞌睡一下子醒了,浑身肌肉紧绷,瞪圆了眼,表情狰狞:“大半夜的搞谋杀啊!”
屋顶的弓箭手也还没搞懂自己刚刚为什么会突然滑倒,正手脚并用地往瓦片上爬,膝盖在屋脊上磕出闷响,嘴里嚷嚷着:“脚滑!我脚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