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中午许岁安看过公开审理的公告后心情有些低落,赵淮知守着她不放心走,甚至有点怀疑把这件事据实相告是对是错。
“你去上班吧,再晚就迟到了,我没事的,自己待一会儿就好。”
她脸上挂着笑把他往门口推,保证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他打电话,赵淮知亲亲她顶,关好了门。
屋里开着空调,许岁安呆呆地坐在沙上,钟表指针从11到5,直到正午的日头刺得她烫才稍稍回过神来。
整整半个小时,她抬头,突然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样等赵淮知下班回来。
那,她突然想回家看看……
女孩换下睡衣,涂了一层防晒出门。
她小时候的家离长安苑很远,步行怎么得一个多小时,她知道会累,可还是不想开车。
海州一天最热的时候,许岁安走在马路上,顶着烈日,把这座城市的每一个地方收进眼里。
海州真的很美,很繁华,一眼望过去,也很安全。
大厦依旧高耸,一眼望到天边,斑马线行人来来往往,戴着墨镜帽子的,背着书包挎包的,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生活里。
透过玻璃门,看见小马路旁的店铺里的人,形形色色,吃饭逛街,提着大包小包,小姑娘手里捧着圣代冰激凌,一勺放进嘴里眼睛都亮了,身边的人自然地揽着她,替她提着沉重的购物袋,一低头被投喂了一口冰激凌。
许岁安嘴角露出笑容,绿灯亮起,她穿过斑马线向东拐。
这时间,阿姨刚刚打扫完卫生,下楼扔垃圾时,正好撞上许岁安,她定期来这房子打扫卫生,也有一年多了,这么长时间,也就见过这姑娘一次。
关于她的事情,多少也听说过一些,可怜是真的,但也确实是命好。
“辛苦您了。”
阿姨在玄关拿了自己的包,把房子钥匙交到她手里,“我就先走了,许小姐记得把钥匙放在老地方就好。”
许岁安点头致谢,转身进了父母的卧室,她坐在书桌旁的椅子上,从抽屉里拿了妈妈的日记本。
那沓本子已经泛黄,最早的一篇可以追溯到87年,她爸妈领证结婚的那一年。
以前都不知道妈妈还有这个习惯,她去世以后,许岁安在姑姑的帮助下整理遗物偶然现的,那段时候,她整夜整夜地看这日记,眼睛都熬坏了,后来去凌川,姑姑怕她睹物思人太过伤怀,让她把这摞本子收在柜子里。
她还没看完过。
许岁安找了最初的那本,日记内侧贴着一张结婚照,她妈妈一身喜庆的红,头上戴着绢花,她很漂亮,二十几岁和现在的她像了七八分,父亲则是西装革履,他还很年轻,一手揽着母亲的腰,两个人依偎在一起,幸福的笑。
许岁安静静地看了很久,指尖碰上已经不大清楚的脸,眼底泛红,“一切都结束了,女儿带你们去看看那些坏人的结果,好不好?”
她把那张照片放在口袋里,在书桌前坐了一整个下午,读完了母亲的日记……
晚上赵淮知下班回家,看见厨房里温着的粥,书房的灯亮着,推门而入,那个姑娘聚精会神地写着什么,连他回来了也没注意。
“岁岁。”
她应声抬头,下意识把正在写的东西倒扣。
他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写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