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瞬间收紧,酒瓶被体温染上热度,生活里,他很少这样吼人。
“我是他妈妈,我有权利决定!告诉他能怎样呢,让他知道他是没有爸爸的孩子吗!”
这一声像是穿透了墓园,原本坐着的小孩走过来牵她的手,“妈妈。”
他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
但他心疼母亲,果断地拉着她往外走。
“淮知……”
路过赵淮知耳边,陈萤忽的这么喊了一声。
和她第一次站在赵沂知身边,以女朋友的身份见他时一样的语气。
“你知道或者不知道,其实我无所谓,我和你家里人不一样,我只有昭儿了,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我只有他了……”
……
握着酒瓶的手逐渐放松,他终究是没拦住她。
八年了,他在九泉之下知道突然多了这么一大儿子,是会哭还是会笑呢?
反正他心里苦。
一杯酒撒在墓边,忍不住和赵沂知告状。
“她这个脾气,和你一模一样,你是怎么养的啊……”
还是他的岁岁最好了,温温柔柔的。
“对不起哥,没能替你照顾好她……”
“离职手续上级正在审批,亲手抓住离哥,我挺满足了。”
想起什么就说什么,他在墓园待了一个多小时。
临走前,想起赵沂知根本不知道有存在的那个生命,他问他。
“你觉得这事儿,是不是应该让爸妈知道?”
赵沂知没能回答。
给许岁安买了喜欢的甜点才回家。
推开卧室门,床上是空的。
“岁岁?”
房间很静,他能听见窗外的风声,独独没有她的声音。
她去哪儿了?
赵淮知几乎没有想就给她拨了电话。
熟悉的音乐铃声一直响,他尽可能保持冷静。
家里门锁没有被破坏,房间也整整齐齐,所以岁岁应该是自己出门没告诉他,应该不会有危险的……
但是……
也不能排除啊。
万一有人趁着岁岁下楼的时候再绑走了她呢……
离哥不就是这样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