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需要我做笔录吧,我可以的。”
“岁岁……”
他嗓音哑着,没明说,但现在她的状况,自然是拒绝的。
如果可以,这样的事情他希望她永远忘记。
“没关系的,带我去吧,我或许知道你们想要的答案,而且……”
“你们最开始抓到的那个人,我想见一见,可以吗?”
海州市公安局大楼,审讯工作算是进入死胡同。
李言和李博两个人,进入审讯时第一句话都是“我就是你们追了十几年的五爷”
。不管周叔怎么问,谁都不肯推翻自己这第一句话。
离哥更是死倔,不见到赵淮知一句话也不肯说。
老高这才往医院打了电话。
结果他们赵副队拒绝出面。
“再打一个,离职手续我还没批呢,他还是禁毒支队的副队长!”
离职?
这事没和任何人说过,老高也是禁毒支队的老人儿了,乍一听这话,自然是追根究底。
周子越还没解释,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赵淮知揽着许岁安走进来。
“周叔。”
“你怎么也过来了?”
周子越让姑娘坐在靠椅上,问她还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没事了,周叔,在闲思花园楼下的时候,李博和我说了些话,是他们不交代的真相。”
他说,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他奉陪到底。
“五爷,是真的已经死了,他亲口说的。”
坐在车后座,李博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她看,全家福,他和李言小时候,还有他们的父母。
照片里的小孩不过十几岁模样,一双眉眼几乎一模一样,手握在一起,一个在笑,一个冷着脸。
“这个是我爸爸,李伍,五爷,杀了你爸爸的人。”
“他去世好几年了,遗传性心脏病走的,我在国外读完本科回来接了他的班,整顿好所有人,把集团变成自己的王国,把这封旗帜重新打出去,赵淮知抓住的五爷,是当年撞死你妈妈的人,是我让他做我的替身。”
“来海州一中教书,一是为了生意更好地进行,近水楼台先得月,二是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次拔本塞源,也是为了我哥。”
他抬起头看着高耸的居民楼,好像能看见小时候和他一起玩闹的人,看见把所有的爱都倾注在他们身上的母亲。
“遗传性心脏病,我不能让他死。”
“很可笑吧,哥哥是仁心仁术的中医,救死扶伤,弟弟却是个大毒枭,制毒贩毒搅得整座城市不得安宁。”
……
许岁安当时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撼来形容了。
甚至现在想想,还像梦一样,戏剧、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