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住心情,许岁安叫了叫她的名字,想聊些事情,她母亲也醒了过来,强硬地把女孩拽回家了。
十几岁的少女背影瘦弱单薄,和多少年前的自己重合。
“岁岁,先去我办公室吧,好吗?”
姑娘闭了闭眼,转身面向法医室,深深鞠躬,弯腰的一瞬,眼窝里一滴泪打在地板上,“嗒”
的一声像针刺……
当天晚上,她整个人都恹恹的,洗了澡就躺在床上,不看手机也不说话。赵淮知换好睡衣,拿了瓶酸奶走进来。
“岁岁。”
“赵淮知,你知道吗?我初三那年,周叔从班上把我接走时候的太阳,和今天一模一样……”
被人搂在怀里,许岁安压着声音哭,眼泪浸湿了枕头,也湿了赵淮知身前的衣服。
她真的好难过……
十五岁那年,她第一次踏上那条走廊,她其实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了,好像都麻木了,今天,她突然回忆起来了。
心被人掏出来一般的痛。
上天为什么这么残忍呢。
不是说善恶有报吗?为什么缉毒警察一个接一个地牺牲、离开?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家庭承受着痛苦和分离?为什么……世间要有毒品和毒贩呢……
赵淮知闭着眼睛一句一句地安慰她,声音又低又轻,手抚上她脊背帮她顺气。
她还在哭,声音越来越小,呜呜咽咽地传达着自己的不满。
时间往后,姑娘哭累了,靠着他睡下。
赵淮知替她擦了脸上的泪痕,找出新的枕头换上,脱了上衣把她抱在怀里。
哪里都湿着,她睡着难受。
“岁岁,那些坏人,都会有报应的,会受到惩罚的。”
“我们需要等待,需要耐心……”
……
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许岁安看见躺在自己身边裸着上身的男人,他也刚刚醒过来,胸肌腹肌练得恰到好处,一眼就让人垂涎欲滴。
“你怎么……”
怎么没穿衣服……
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赵淮知,别扭地移开视线,不好意思看他。
“昨天湿了,贴着睡不舒服。”
男人无所谓地坐起来,手指摸上她的脸。
“眼睛都哭肿了,难受吗?”
英俊的五官贴过来,许岁安摇摇头,往床下翻身。
“我去做早饭,你穿上衣服。”
“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