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员们一个个走出会议室,偌大的空间只剩他们二人,赵淮知站得笔直,“周队,还有什么安排吗?”
“行了,你别板着了,留下你是想问问公事之外的事儿。”
“什么事儿?”
周子越微微抬头,在他肩头拍了一下,“你跟我还装什么装?你和岁安丫头,怎么样?”
“周队,我不是……”
“你再给我装!”
他真的生气了!这死小子,当着他的面还不说实话!
“你别说,你对那丫头没有心思,你在我手底下多少年了,这么长时间,整个公安局,也不是没有追你的小姑娘,你呢,一个个拒之千里,恨不得躲到西北去,结果昨儿人姑娘一来,你又是给人家涂药膏,又是主动送人回家的,你说说你干什么呢?”
“周叔,我……”
赵淮知觉得,他再不说实话,他周叔的拳头下一秒就得落在身上了,“我确实是有心思。”
“行,那我再问你,这姑娘,你追不追,要不要?”
“要!”
他不假思索,中气十足。
“好,不愧是我带出来的人,够果断。既然要,那我就得跟你说几句。
许队的事情你都知道,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一直都放不下,岁安是他唯一的女儿,掌上明珠啊——
只会哭不会说话的时候就抱在怀里,还没小腿高的时候牵着小手走路,在局里逢人就炫耀,一有时间就接女儿放学,三十多岁的男人,面对案子毒贩、面对那么大的压力一点没松懈,晚上闺女一个电话问爸爸什么时候回家就绷不住难受……
他宝贝了一辈子啊,那次出任务之前,还说没能陪着姑娘过生日,等回来补给她三倍的礼物……”
提起许队,周子越眼里多了几分惆怅,背过身去抹了下眼角,嘴上是一点儿没退步。
“淮知啊,我知道,你爸是文华的大领导,要不是为着沂知的事进了禁毒支队,你现在过的是大少爷的日子,但是你既然想好了,喜欢她就好好待她,别欺负她,以后哪一天,你要是厌了,也别伤害她,你……”
“周叔,我不会的,我以身上这身警服誓!”
不等他说完,赵淮知直接打断了,朝着周队敬了个礼,“只要她愿意,我这辈子,都会对她好。”
得到这样的回答,周子越满意了些,挥挥手示意他去忙,空荡荡的会议室只剩他一个人,看着海州正午明媚的阳光,他突然想起了十几年前的那个中午,他跟着许队一起出任务,他那得了空闲就念叨自己乖巧女儿的模样…
他笑着摇头。
许哥,我这个徒弟虽然生在那样大富大翁的家庭,但没有公子哥儿的什么坏习气,除了身上那股和他哥哥一样的劲儿之外,总体还是要强一点的……
确定是个很好的孩子,有我帮你盯着,你女儿以后的日子,也会如你当初期盼的那样,平平安安,和和美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