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听南透过探视窗看了一眼,室内光线昏暗,6砚深坐在窗边,他守了一整夜,胡子都没刮,身上的衣服还是昨晚穿的那一套,衣服上满是血迹。
许听南讷然,她还是头一回见6砚深这么憔悴的样子,完全没有了意气风的精英模样。
也许是看到了许听南,6砚深放下牵着秦羽墨的手,起身走了出来。
“哥。”
6砚深掩上门,“顾甜的死因找出来了吗?”
“警署那边判定是自杀,不过如果能找到顾甜死前遭受过刺激的证据,或许可以定罪。”
“顾家那边呢?”
“还没通知家属,不过我猜反应应该也不会太好。”
后来两人说了些什么,许听南没有仔细听,6砚深的语气太过渗人,许听南手臂上爬满了鸡皮疙瘩,果不其然第二天岑舒意被捕入狱的新闻,铺天盖地。
那些放假的媒体工作者全都在春节后一天加班,岑舒意在天台和顾甜说话的视频登上各大新闻头条。
许听南不是第一次见识6砚深的手段,倒是第一次这么直观认识6砚深的可怕之处。
从前在搜搜任职,许听南只是敬仰敬佩6砚深,毕竟能将搜搜力挽狂澜的男人,能是什么等闲之辈,必定是智周万物,颇有手段的男人。
今天才算是认识到,这个男人不只是有手段,也可以手段狠辣。
许听南来到医院,在走廊那头就听见了‘啪’一声!似乎是巴掌声。
许听南快步走过去,看到6崇山站在6砚深面前,怒冲冠,整张脸因为愤怒涨红,眼底布满红血丝,憎恶的眼神瞪着6砚深。
“舒意的父母是我们6家的恩人!你这个畜生!你这个对舒意!你还有良心吗?!当初如果不是因为舒意的父母救下我们,我和你妈妈早就暴尸荒野!死在菲律宾!”
6砚深背对着许听南的方向,她看不清6砚深的神情,只看到男人抬起手随意抚摸了一下被打的脸颊,吐出一口血水。
“那是你的恩人,不是我的,我早就警告过她,再作死我一定不会饶了她!”
“6砚深!你马上给我停止媒体的报道!否则——”
“否则?”
男人轻嗤,“否则跟我断绝血缘关系,好啊,我求之不得,哦我忘记了,在你心里早就没有我这个儿子,断不断绝都一样?”
“6砚深!你反了天了你!秦羽墨她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做?!甚至不惜和家里断绝关系!”
“因为她是秦羽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