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月应该拒绝他的,然后立马将这个人杀死。
或许他的表情太真诚,沧月沉默两秒后,竟然应下来了。
“可以。”
人类求他办事,也是不错的体验。
云航从地上爬起来,说了第一个愿望。
他想给沧月绑头。
鲛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黑在空中舞得更厉害。
“你都答应了我。”
云航死皮赖脸,撒娇卖泼。
这个世界的沧月从未经历过这种情况,竟然有些招架不住。
最后黑温顺地垂下来,云航在乱石堆中找到一把断了的梳子。
碎石包围的矮石上,鲛人坐着,身子完全紧绷,云航站在他身后。
丝太干枯了,像杂草一样,缺了梳齿的梳子用着并不顺手,云航仍然小心翼翼,耐心而仔细。
“好漂亮的头。”
云航夸赞着。
鲛□□头紧紧握着,搁在膝盖上很安静。
他没有被夸奖过,不知道怎样接话,只是耳鳍在拼命颤抖。
为沧月梳头,云航已经得心应手了,遗弃城没有头绳,他随手在地上捡了根木棍,将长挽好。
“好了。”
云航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我现在要许第二个愿望了。”
沧月垂着眼眸,石头靠着水边,他从海水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带我去水里游泳吧。”
云航特意叮嘱:“不准公报私仇淹死我。”
沧月侧头看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
他站起身子跳入水中,刚变出鲛尾,岸上的人忽然扑倒了他身上,搂住他的脖颈。
好像这样做过千百遍。
沧月忍不住皱眉,心头涌上奇怪的情绪。
他下意识抓住云航,气息将云航包裹,两人往水底游去。
云航侧头朝他笑了下,沧月看见他嘴巴一张一合,却听不到说什么。
他想凑近点,云航却已经闭嘴了。
他松开沧月的手,独自往水底深处游去,中间还回头朝沧月招招手,示意他跟上去。
鲛人面无表情,正要下去,摆动的鲛尾突然传来巨痛。
某根鱼骨又断裂了,不堪的回忆涌上脑海。
被人像狗一样拖走,脚掌狠狠踩在他鲛尾上,嬉笑着听他的惨叫。
那是他们取乐的方式。
鲛人停留在原地,像是突然醒过来。
是了,他现在的样子,全拜这个人类所赐。
而他竟然愚蠢地在陪这个人类玩游戏。
所有欺辱过他的人类都该死,包括云航。
被他杀死或淹死,都没什么差别了。
鲛人胸口起伏着,绷直了肩膀。
最后,释放的气息散掉。
鲛尾摆动,他回到了岸上。
外面天空没有一丝光亮,似乎比下水前更暗沉几分。
沧月站在遗弃城的土地上,看着水里。
一会儿,一会儿,又一会儿。
海面平静无波,没有任何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