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姜七零八落,完全看不出生前的样子。
“我,我在做醒酒汤……”
顾倾委屈巴巴。
我叹了口气:“那我就等喝的了。”
他瞬间开心起来,咧开嘴笑,围在我身边不停将我往外推,“老婆你到外面等着就好,我很快的~”
“哎,别把我厨房炸了……”
话还没说完鬼就没影了。
犹豫了一会儿,我还是选择默默坐回沙发等待。
应该没问题…吧……
不过我也没什么精力去看他了。
自从公司情况好转后我很少喝酒,只是我的肌肉仿佛还有记忆一般,一嗅到酒味就机械地往嘴里灌,就连自己也没意识到身体已经不行了。
我闭上眼,黑甜的梦再次抓住了我,拖着我下坠。
“凡事都有代价。”
幽静的小屋里,我听着树叶缓慢摩挲着的声音。淡雅的香气在鼻尖缭绕,带着深远又缥缈的意味。
香味浅淡,无形之中又带着超脱世俗的意味,让人的内心宁静下来。
我垂眸,盯着自己泛白的指尖,代价吗?
“我不在乎。”
我听见自己说。
“哪怕,……?”
我知道后半句是什么,但梦里仿佛隔了一层纱,我听不清那人说的话。
我只听见风声,鸟鸣声,以及震耳欲聋的、心脏跳动的声音。
但梦境还未结束。
“如果你能接受……那么,我知道了。”
那人拿起什么东西放在我面前,我只看见底下血红色的流苏,微微微微晃动。
我想到了什么:“您会付出什么代价吗?这种事……”
“不会,你已经偿还。”
“我知道了,真的谢谢您——”
我抬头,看向对面的老者,眼角缓慢淌出泪水:
“合佬。”
“……”
“……”
“老婆……”
“老婆……?”
困意弥漫,实在有些难以睁开眼皮。但那声音还不罢休,不停地在我耳边叨叨。
我艰难地睁眼,以为要起床上班了。
谁知道天花板上的灯还亮着,落地窗外还是浓重的夜。
“……”
我的额角仿佛爆起看不见的青筋,“……你最好有什么事情要说”
顾倾端着碗怼到我鼻尖前,刺鼻的姜味把我熏成眯眯眼:“老婆,醒酒汤来了。”
“我查了一下,他们说喝了醒酒汤睡得更好哦。”
“……”
“要不…你猜一猜…刚刚我是不是在睡觉?”
我盯着顾倾。
接收到我的死亡凝视,顾倾仿佛夹紧了看不见的尾巴:“啊…好像是耶……”
这蠢蛋。
算了,我疲惫地摁摁眉心,“拿来吧。”
他乖乖递给我,眼里满是期待。
我闭着眼含泪喝了口醒酒汤。
yue~~
真难喝,是人能做出来的玩意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