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华今日辛苦了,不过眼下还有一件事不得不差遣你。”
“末将今日有罪,莫说一件,就算十件百件也愿意为殿下去做。”
郭信瞧着曹彬认真的样子,猜测他今天突然要背上一口护卫不力的锅,心里可能比现在的自己还要更恨那刺客。
“上次国华帮我找来的那个巡夜都头黄桥,我看是个机灵的人,底子也很干净,国华再去把他找来。”
曹彬抱拳退下,脚步声在渐渐远去。
郭信独自坐在书房中,望着灯盏中仍在跳动的火苗出神。郭威在暖阁所说的‘邪正由人,吉凶是命’——这句话他到现在也没完全参透,但现在似乎有些想法了。
第二日清晨,郭信早早便起了身。待简单用过早饭,便径直去巡检司衙门视事。
等到上值的时辰,郭信在偏厅叫来了最亲信的许丰和王朴二人。
“昨夜曹彬带人在贼人的住所掘地三尺,果真找到了些东西。”
郭信将手往桌上一指,见桌上放着几封信,二人便凑上前去翻看。
许丰粗看后很快望向郭信:“这是前朝皇城使李业的信……谋害殿下的贼人是受李业所指使?”
“是。李业素来与我有仇,数年前在太原府时,贼人的兄弟曾受李业指使欲要加害我,却不料反被我所杀。昨日刺杀一事的内情里夹着国仇家恨呵。”
王朴等到将几封信逐字读过,补充道:“不仅有李业,信中还提及了归德军节度使李洪义和保义军节度使李洪信。”
许丰道:“如此看来,这些人即是逆党,不想贼人的逆党不在禁军,而在藩镇。”
“这也是我先请二位来商议的缘故,牵涉到两个在任镇帅,事关不小。”
王朴皱眉道:“下官愚见,这信中并无可以印证其主人身份的印信。”
“印信与否是其次,李业也没有蠢到在这种信上用印,只是可以从信中言语推敲出其身份……更重要的是,父皇果然圣明,昨日在暖阁里就猜测到也许是李家的几个兄弟在密谋害我。”
许丰和王朴闻言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某种了然的神色,许多事只在不言中。
“王主簿代我先写份奏状送去通进司,带上昨日崔判官审讯的状子,但只叙述刺杀原由经过,及贼受李业指使事,不宜提及另外两位镇帅。我准备亲自将这几封信面呈父皇,如何处置交由父皇定夺,免得叫外朝人尽皆知。二位以为如何?”
王朴拱手领命,许丰也言道:“殿下如此安排甚是妥当。”
“那就先这么办。”
郭信拍了拍手,好似终于解决了一件难题,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昨夜搜出密信的是北城巡夜都头黄桥,此人立了大功,许先生回头可以酌情升他为左都副押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