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信令曹彬取来赵晖从凤翔为他献来的好马,让台下的两支马队重新打乱重排,与史彦各自选了一支马队,随后纵马奔进校场。
这里已经被布置成一处标准的球场,用来计数的小旗重新被插在台下,郭信从队员的手里接过球杖,肆意在空中挥了挥。
“意哥儿!意哥儿!”
校场四面围观的士卒随着郭信的动作高声呼喊,军汉们喊他意哥儿而不是秦王,郭信听后心里却很高兴,毕竟秦王有很多,但意哥儿只有他一个。
开球后史彦大喝一声‘末将失礼’,随后很认真地指挥马队投入进来。不多时,球场上的场面就已变得十分热烈,两支马队不时排出楔形的尖队或斜向的横队,都是马军在战阵之上常见的阵型。
不过郭信却没像史彦一样来回呵斥命令,他确实也没什么指挥马军的经验,好在球队里本就是都军中马球的好手,不需要他来安排就能和对面打得有来有回,甚至还有余力给他‘喂球’。
不过局面上郭信这一边还是渐渐落入劣势,史彦这厮没有放水,正经起来时着实勇猛,即便没有披甲,坐在马上依然像座小山,不过是从铁山变成了肉山,但凡提马冲来,众人无不畏惧避让。
史彦觉了这一点,干脆将整个队伍排成楔形阵,只留数骑在阵外游走接球,自己作为阵头得球后即不讲道理地直往球门冲去。
场边鼓声擂动,郭信瞧了一眼场边计分的小旗,若让史彦的人再进几球就要败了。
郭信默默瞧了半晌,也学着史彦的样子,指挥球手分作两队,一支小队专去横击阻遏史彦的楔形马队,剩下的人以双行的横队加大接触面积,得球后横向两侧传球,以摆脱对方冲起来不便掉头的阵型。
这个战术似乎很有效,不多时郭信一侧的小旗数量又追了回来。
在四周一片叫好喝彩声和随进球而大作的鼓声中,史彦很快又进行一番变阵,两支马队来往冲杀更加激烈,当下一时难解难分,直到场边开始传来鸣金之声,郭信往台下看去,两队的小旗数量似乎保持在了开始时的各自十二面。
史彦很快过来在郭信的马前行礼,史彦的一张黑脸上全是湿的,连胡子都淌着汗,不过瞧他模样,显然也很享受刚才一番激斗。
“末将汗颜,与殿下赛了个平局,若再来一炷香的时间,末将恐怕就要输了。”
郭信也下马来,拍拍史彦宽阔的肩膀:“我看未必,史将军还是很有本事的。”
随即他又转身朗声道:“今日马球和诸位兄弟打得痛快,咱们改日再……”
话音未落,却见余光中一道黑影愈来愈近,不及他说话,眼前的史彦就已经往自己身上扑了过来。
郭信被史彦猝然推在一边,耳边响起一片乱糟糟的声音,接着就听见离他最近的史彦大叫:“请殿下快上马!”
娘的,郭信骂了一声,迅翻身上马,这才看见刚才那名突然朝自己冲来的骑士已被很多人追上并拉下了马,不远处的曹彬也正带着自己的亲兵拍马冲过来。
郭信眉头紧锁,一时不敢相信在禁军中竟有人敢在校场上刺杀自己。
谁这么有胆?
突如其来的袭击让郭信深感意外,但他还是作出沉静的姿态,向马前还提着球杆一副严阵以待姿势的史彦道:“史将军刚才的作为,本王记下了。”
曹彬很快带人过来将郭信团团护卫,向来很淡定的曹彬一脸惶恐地从马上跃下来,踉跄着差点摔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