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是安乐郡主的产业,安乐郡主又是大将军的女儿,未来的皇后娘娘,这事儿铁定完了。”
“唉……王四狗可真惨……”
“怕是怕他不是唯一惨的那一个。”
“什么意思?”
“只要回春堂开着,只要有人还来回春堂看病,谁知道下一个死得是谁?”
街上气氛越发冷凝。
韩杜衡和伍砚书便在这死气沉沉里分道扬镳。
伍砚书赶往大理寺,盘问昨夜当值的小吏,韩杜衡则赶往安家。
到安家时,已过了午时,富成神色恭敬地问韩杜衡:“郎君,您用过午膳没有?若没有,奴叫人布膳。”
“不必麻烦。”
“怎么能是麻烦呢?如今安家和韩家是亲戚,郎君来了安家,便如同回了韩家,真真是无需客气的。”
韩杜衡顿步,难掩惊诧地问:“你说什么?”
富成略怔:“前日,韩老夫人认了郡主作孙女,此事韩大人还不知晓吗?”
他当然不知道!
若他知道,如何不会让阿娘应下。
高处再好,却是不胜寒。
如同安家,权势滔天,可难保一招不慎,跌进深谷,这等人家,韩家可敬,可畏,却绝不可深交。
“韩大人……不想和安家攀亲?”
“自然不是。”
韩杜衡急忙收整表情,“本官是气阿娘,这等天大的好事居然没差人回来报一声!”
“哈哈哈……”
富成转笑,“老夫人忙着为郡主备妆,想来是顾不上吧?”
“许是。”
两人走进花厅,厅中炭
火融融,几案上茶烟袅袅,富成横起手:“奴已差人去禀告郡主,还请郎君稍坐片刻。”
“有劳。”
不出一刻钟,清妧走进花厅:“韩大人此来,可是担心安家慢待了祖母?”
韩杜衡抬眸,只见郡主言笑彦彦,脸上一派亲善。
等人的时候,他想了许多。
阿娘认亲,固然有失考量,可郡主待韩家真心实意,以阿娘的脾性,心中怕是有十二万分的欢喜。
身为人子,他不该败阿娘的兴。
再有,认亲已成事实,哪怕他再不情愿,难道还能和郡主直言,韩家不认这门亲吗?
既不能,不如安然受之。
想到这里,韩杜衡勾起唇角:“郡主既认了家母为祖母,怎么还唤下官韩大人?”
“大伯?”
“欸。”
韩杜衡应完,两人相视一笑,但他只笑了片刻,便沉下眉目:“郡主,昨夜,回春堂死了一个叫王四狗的病患。
王四狗死后,其亲属前往大理寺告状,然,大理寺疏忽,没有留住人,叫王家人把此事捅到了刺史府。
那骆刺史一接下案件,领着仵作和城中大小医馆的掌柜前去验尸,最终判定,许医女开错药方,致王四狗身死。”
说到这里,韩杜衡躬身:“下官替伍大人,同郡主陪个罪,请郡主看到大理寺并非有意的份上,多多宽宥。”
清妧敛眉,神色深沉:“大伯,此事你怎么看?”
“郡主的意思是……?”
“伍大人或许无意,但那个大理
寺的小吏是不是无意,难说。”
“下官也是这么想得,所以已经命伍大人回去大理寺,细细盘问,想来不出半日,便有定论。”
“大伯也觉得或有人在针对安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