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数多了,有的人甚至有些惊慌,四下张望着偷袭是自哪个方向而来、倒下的人又是伤在何处,奈何若不细细看,根本不会发现,是有蛇、蝎和蜈蚣悄悄钻进了人的衣领里。
而许久之后,寸思终于听见,城下似有人马奔袭而来的声音。
看来是有人带着撞车和云梯来了。
这就是薛小莞最后的安排。
她寻唐晟要了几辆撞车,其中三辆在此,而呼延钥会分出几队人马,部分护车攻击城门,部分试图借云梯攀上城墙。虽然人数不会太多,但若寸思能在墙上牵制卫兵,或许能有部分人成功上墙,乍一看便定有猛攻之势。
但寸思到底只有一个人,守军自然也不会分出太多人对付他,而撞车刚行到城下、云梯刚搭上城墙,就已有卫兵在墙上结阵,要往下头射箭、扔石还击。
见状,寸思立刻就要上前。
然而下一瞬,两杆枪的枪尖就冲着他直直袭来,他心道不好,立刻要出刀格挡,然而因着他在此处已应付了对方太久,另一人仿佛
早已料到了他的应对方式,枪尖瞬间换了方向,再次冲着他的面门而来。
两人不断向他使出刺击,迫使他一边招架一边闪避,步步向后退去。
而在猛地靠上墙壁的瞬间,寸思便意识到,自己已是退无可退。
然而对方的枪却没有停下,甚至还有两人也加入了对他的围堵。
眼看枪尖临近他鼻尖不过咫尺,空中突然传来一阵鸟鸣,而后寸思就看到,一只苍鹰猛地袭来,尖锐的鸟喙啄向了正前方一人的眼睛。
是呼延钥的鹰。
“啧。”
寸思忍不住发出了些许声响,与此同时,他猛地用力打开了左右两人的枪,在前方余下一人向他发起进攻的一瞬沉下了身去,手中环首刀脱手,直直插入了对方的脖颈,而等他直起身来时,双手竟捏住了左右两人的脖颈。
两人本立刻就想回击,然而等反应过来时才发现,他们已根本没有那力气。
再看寸思,如今牙关紧咬,双目瞪圆,眼侧青筋暴起,似是狠命运了内劲,不过片刻之后,他双臂一个用力,那两人就飞了出去,砸中了后头正向着他而来的守卫。
而那两个被他扔出去的人,原本双腿还扑腾着,下一瞬,便直接咽了气,脖颈上是两个乌黑的手印,面颊青紫,仿佛中了奇毒一般。
这番动作也不过是在几个呼吸间完成,但寸思却喘着气,仿佛用了大力气。
但他没有停下,有巨石已经向着自云梯而上
的人落了下去,而墙上人的攻击还未停止,眼见一人又举起了手中的石头,寸思一咬牙,冲了出去——
而后那巨石便正正落在了那人自己的头上,寸思是站在他身后,而那把环首刀已回到了他手中,又在瞬间直直插入了那人的后颈。
然而他没有喘息的时间,刀一拔,便又要向着下一个人而去。
寸思就这般在墙上,一边应付着向他而来的攻击,一边尽可能阻止守军冲下方发难。
不多时,寸思便清晰地听到,下头传来一阵一阵的撞击声,撞车已开始攻击城门。
而直到有人从云梯登上来时,寸思才终于舒了口气。
有第一个人上来,后续便会容易些许。
但……
守军如此多,呼延钥一共也不过一万人,这般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虽说薛小莞说过,城西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并非要直接攻下……
眼见又有枪尖袭来,寸思一个闪身躲过,而后他将环首刀往腰后一收,确认登上城墙的友军已在逐渐增加后,便不再管顾此处,而是踏着轻功,一边避着攻击,一边向着城楼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