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思听罢愣了一瞬,而后一挑眉,露了个笑:“薛将军这是……不信我?”
“不是我不信你,是我……”
薛小莞双唇紧紧抿着,声音里带了几丝哽咽。
“防人之心不可无,可以理解。”
寸思依然笑着,“那我也如实告诉将军,伏螭蛊在素琷可一点也不常见,只有我教中才有。”
“教中……?”
薛小莞想着想着,猛地瞪大了眼,“你、你和刀坤是什么关系?”
“下蛊人果然是他。”
寸思一听,微微眯了眯眼睛,“他……是我二师兄。”
“二师兄?你和他是一伙的?!”
薛小莞大惊,琢磨了一番对方的话后,眉头越拧越紧,“你、你早就知道下蛊人
是他?!”
“说是一伙的……如今却也不尽然吧。不过此事涉及我教中秘辛,对将军就无可奉告了。”
寸思想了想,露了个似是带着些无奈的笑,“实不相瞒,我此番前来丹柯,便是为了寻我二师兄和小师妹。不知将军可知道,我二师兄如今在何处?”
薛小莞有些犹疑地看着寸思,良久才道:“我听说……他已经死了。”
“死了?!”
寸思一惊,“如何死的?”
“好像……是因参与麾逻公主呼延钥和索耶部落叶护哥舒岩的斗争,乱战中被争抢,最后遭哥舒岩射杀。”
“乱战……”
寸思说着,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惊慌和担忧的神色,“那您可有听说,他身边是不是还有一个女人跟着?那女人如今如何了?”
“这、这我未听闻过……”
薛小莞一愣。
寸思见状,微微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敛了神色,叹了口气:
“罢了,还是先说回您夫君的事情上来吧。薛将军不信我,互相配合以解蛊一事便绝对不可行了,而我如今于将军无用,天亮后会自行离开,继续去寻我小师妹,日后将军若有需要,可再想法子寻我,救命之恩,寸某自不会忘记。”
薛小莞直直望着寸思的脸,紧紧咬着牙,想了许久之后,她开口:“若我信你,什么时候可以解蛊?”
寸思一愣:“你当真要解蛊?”
“当真。”
薛小莞点了点头。
她能感觉到,唐清哲确实危在
旦夕,哪怕没有这个寸思,他也时日无多。如今走投无路,她不能放弃任何一线希望。
她要赌。
“如今天快亮了,蛊虫不可见光,此时也并非炼气的最佳时候,加之我刚醒不久,气劲不稳……今夜子时,将军寻个空旷僻静通风之处,到时去那处解蛊吧。”
寸思道,“不过我要再提醒将军一句,如今我也无法判断,蛊毒是否已深入骨髓,是以即便蛊虫顺利引出,我也无法保证余毒能被解清,你之前说他的蛊最初是种在双眼处,届时他能否醒转、醒来后能否正常行动、能否视物,都未有定数。如此,将军还要坚持解蛊吗?”
“解蛊。”
薛小莞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