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哲微微福了福,便行至了那桌案前,俯身正坐。
待二人都坐下后,唐旭望着眼前的棋盘,
似是随意地问道:“我与晏之,可曾对弈过?”
“回殿下,有过一次。”
“什么时候的事?”
“十二年前,清哲承蒙圣恩,得以入宫在修文馆与几位皇子同学,一日殿下前来寻信王殿下,彼时信王殿下正与清哲对弈,殿下起了兴致,便提出与清哲下上一局。清哲记得,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清哲已是满盘皆输。”
“十二年前?”
唐旭挑眉想了想,“那时你几岁?”
“回殿下,九岁。”
“九岁……?年岁那般小,如何算得。”
唐旭笑了笑,“那今日便好好下一局吧。请。”
说着,他伸手示意了一番那棋盘。
唐清哲见状,执黑棋先落下了一子。
棋子落下的瞬间,唐清哲也开口道:“今日清哲前来,是心中有惑,不知殿下……可否为清哲解惑?”
唐旭听罢,也落了一子,挑了挑眉:“你但问无妨。”
“心月阁一名,取自词牌《心月照云溪》,也就是《蓦山溪》①,是殿下为纪念亡妻苏长清所取,因其闺名为‘引溪’;而所谓三娘并不存在,是因殿下行三而得名,其中也有殿下亡妻的影子。清哲说得可对?”
“不错。”
唐旭点点头。
“未曾想殿下竟痴情至此,甚至愿亲往平乐坊看顾生意。”
唐清哲轻轻叹了口气,“可清哲不解,三年之前,殿下于重明大街扔下纹银百两,引蓊茹入翠红楼,却是为何?”
“一时兴起罢了。”
“一时
兴起?”
唐清哲抬眼看了看唐旭,语气中露了几丝怀疑。
“彼时柳城泽正因柳荣薪调任京中月余便行事荒唐,在平乐坊做些腌臜生意颇有不满,恰好那时他又和东方阳明打了一个赌。”
唐旭说着,笑了起来,“他觉得薛少卿不过是你的棋子,哪怕他愿让女儿做妾,也攀不上王府的亲;但东方阳明倒是认为,晏之你对弟妹,颇有些真情。是以我便向柳城泽要了翠红楼的地皮,顺便帮他探一探,你到底有情无情罢了。”
“彼时永安公主也在场。”
唐清哲皱着眉道。
“此事与永安无关,她在不过是巧合而已。”
唐旭笑着道,“我本备好了人去与你传消息,她在倒成了更完美的传话人选。”
“殿下就不怕公主也入了翠红楼?”
唐清哲问。
“她不会的,我比你了解她。何况当时我也在场,她若真进去,也不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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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隐有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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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蓦山溪》:词牌名,又名《心月照云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