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小莞立刻点了点头。
最后几位长辈也没留薛小莞太久,等她看过了唐载贤手中的那封信后不久,很快便将她赶了回去,说是让她去瞧瞧自己有什么一定要带的东西。
是以薛小莞是兴冲冲地
来,又兴冲冲地回。
而她一回屋子,自然是先拆开了唐清哲单独给她的信。
唐清哲在这封信中所说的状况,便详细了许多——
他说和桑这次派了大批使臣前来,还带了许多朝贡之物,分散在两艘大船上,奈何其中一艘船在出发一月后出了些问题,迫不得已返航,而其领袖就在那船上,如此便要耽搁两个月之多。
本来先回远京也未尝不可,哪知道他顺着使者传来的消息在棠安细查,倒是查到许多关于呼延钥与三年前那舞姬刺客泉真音的瓜葛,而若深查下去,便不知何时能查得全貌,或要耽搁数月甚至半年之久。
他到了棠安后看到那里的花草树木湖光山色,便总会想起三年前二人在棠安一同游乐,思念更甚,只觉后悔当时没有带上薛小莞一同去往棠安,是以如今便问薛小莞,愿不愿意去寻他,他等候她的回音,并期盼着是她亲自送来回信。
信中光写他的思念,就占去了一半笔墨,薛小莞看完,只觉得自己哪里能有拒绝的理由?
是以看过信后,薛小莞就立时开始翻找,自己有什么东西是一定想带的——
她得快些过去,可不能带太多物什,得好好挑拣一番。
而就在薛小莞挑挑拣拣过了一阵子时,又有婢女来报,说明日她出发所用的车马都已经安排妥当,一早她就可以启程了。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在听到这消息后,只兴奋了一
瞬,而后那股没来由的忧虑便又猛地袭来,叫她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万分。
就好像……就好像那日刚送着唐清哲离去时一样。
那日她还可以说是因离别造成的,可如今她马上就要奔赴棠安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呢……?
这股忧虑越发旺盛,到最后薛小莞甚至没了心思挑选,就让芸豆帮她收拾,自己则坐到了床边,企图平复心绪。
可是越想,她就越觉得,唐清哲离开这近两个月以来,好多事情都……好生怪异。
比如西北边境不甚太平一事,还是她为数不多的几次跑出去溜达时,从平头百姓的议论中听来的。
但其实往常这种大事,王府中也能听说不少,有时用膳时唐载贤喝多两杯也会说道几句,然而这阵子以来,府中根本无人谈及,她曾在薛家人面前提起,他们却说不甚知情,薛小莞便也未再管顾。
还有哥哥的远调,也来得莫名其妙,说是什么秘密调遣,可她也未听闻东北方向有什么事端,更何况将一个小小的远京县尉调走,又能有什么用处呢?
然而爹爹和哥哥都说秘密调遣不知缘由,薛小莞便也只能作罢。
这般一想,王府也好,薛府也罢,似乎都有一种……在隐瞒什么的感觉。
大家乍一看都没什么异样,可薛小莞一回忆,总觉得……他们好像都总在叹气。之前她以为是因唐清哲暂离,大家也都思念他,至于薛家,则或许是
因嫂嫂身怀有孕,薛少柏却远走他乡。
可是……一桩桩一件件加在一起,薛小莞却觉得,一切似乎没那么简单。
尤其如今再看这信,薛小莞也觉得奇怪,唐清哲再如何想她,至于刚到棠安没两天,就传急信回来让她过去吗……?仿佛是早就想好要邀她似的。
且安王府上下的动作也实在太快,今日刚收到信,明日就能叫她走,看起来……未免有些太急切了些。
可薛小莞看了那信笺许多遍,嗅了那墨渍许多遍,也未找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然而疑点重重,薛小莞心中忐忑难安,她总觉得,她不能就这般走了,最后薛小莞咬了咬牙,起了身,又向着王太妃的院子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