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薛小莞立刻收了笑,抿着嘴唇低下了头去,支支吾吾道:“我……”
“你……?”
唐清哲试探着道。
“我……”
然而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出口,想临时再说些什么别的,脑子却一片空白,慌乱间,薛小莞瞧见自己脚边不远处散落着的书,眼睛一亮,抬起了头来,“我把这里归置好就回去!”
“归置好?”
唐清哲一愣,“明日我让人来收拾便是。”
“毕、毕竟是我弄的
,就这么放地上也不好,你、你可以先回去!”
薛小莞说着,直接蹲下了身去。
唐清哲被她这番行径搞得有些无奈,最后叹了口气:“那我去将双竹的画放回原位。”
说罢,他竟还真行了过去、收拾了起来,无奈之下,薛小莞也只好专心将散乱的书一本一本捡起摞好。
然而在拿起其中一本时,却有一张泛黄的纸笺飘了出来。
她连忙将那纸笺拾起,一瞧却发现,上面写了十六个字——
东斜细雨,南起惊涛,西扫落叶,北卷残雪。
这看着像是诗,却又有些不像,笔迹没有唐清哲的那般好看有力,且有许多处似是下笔犹豫,颇有些稚嫩,但仔细一瞧,又有几分他字迹的影子。
薛小莞一时起了好奇,拿着纸笺站起了身来,冲着唐清哲问道:“这是什么?瞧起来像诗,又好像不是;看着还有些像是你写的,但又好像不是。”
唐清哲刚将那些纸卷一一归位,一听她这般发问,面露疑惑,冲着她伸出了手:“我看看?”
薛小莞将那纸笺递给了他,而后唐清哲便看着那纸笺陷入了沉思,薛小莞心觉好奇,凑过了头去。
过了好一会儿,唐清哲才突然笑了起来,冲着薛小莞道:
“我想起来了,这是我约莫八九岁时所写,确实不是诗,是个上联,还是个字谜。”
“字谜?”
薛小莞一听,眼睛一亮。
唐清哲闻言,微微倾身过去,将纸笺直接放到
了她的眼前,而后开口:“要不要猜猜看?”
薛小莞登时一个激灵。
因着自己刚才凑过头去,本就离他不远,他这般俯下身来,一手近乎是半环着她,加上他还微微低着头,两个人的脸便贴得很近,薛小莞甚至能似有似无地感受到他的呼吸。
此刻她哪有心思看那字谜,她的注意力全都跑到了身侧的唐清哲身上。
然而当她微微偏过头去悄悄看唐清哲时,却发现他似乎只是在看那纸笺:“你看,这四句话其实都差了同一个字,把这个字加去,每一句才是一个完整的句子。”
唐清哲言语自然,好像就是在做寻常提示,见状,薛小莞只好吞了吞唾沫,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了在那字谜上。
都差了一个字,还是同一个字……
看着看着,想着想着,薛小莞倒还真认真思考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想出了一些眉目。
“东……风斜细雨,南……风起惊涛,西风扫落叶……北风卷残雪!”
薛小莞呢喃着将全句念完,忍不住兴奋起来,一边说着,一边转过去看唐清哲,“是个风——”
然而刚转过头去,她却愣在了当场。
唐清哲此时哪里还在看手中的字谜,他分明就是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双眸还带着笑,是以她一回头,就直直撞入了他的眼中,而二人之间的距离丝毫没有变远,她这一转头,差点碰上他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