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国公怎么可能愿意将项心雅嫁给一个婚前就大有宠妾灭妻之意的人……难不成这桩亲,是良国公府有意,安王府却想拒绝不成……?
然而多想无益,薛聿文收回思绪,开口道:“王爷和世子抬举,那些都是下官该做的。”
话音刚落,薛聿文便听得上首的王太妃道:“先前令嫒在宫中舞剑,叫老身已是看得眼前一亮,本以为令嫒学得一身好武
艺,该是飒爽而不拘小节的性子,今日一见,这远京官宦人家的规矩,倒是也学得滴水不漏。看来薛大人不仅为人谦和,教女也颇为有方啊。”
抬眼,只见她正望着薛小莞,微微笑着道。
然而很明显,这话并非夸赞,更像是在嘲讽薛聿文,说他心中有些弯弯绕绕,刻意教了薛小莞什么。
就连一边的薛小莞,凭借上辈子与王太妃相处的经验,也听出来了些许不对。
这老太太定又是在阴阳怪气。
思及此,薛小莞下意识地望了望唐清哲。
眼见着唐清哲正要开口,薛聿文倒是接过了话:“先前小女沾了丹柯麾逻公主的光,得了入宫参宴的机会,奈何家中无法陪同,便教习了她一番礼节,实际上她尚有许多不懂之处,太妃谬赞了。”
“如此短的时间便能学成这般,薛小姐果真聪慧稳重。”
良国公也笑了笑,开口道,“不像心雅这丫头,那日若不是她,清哲也不会起来舞剑。”
“祖父,那哪里是我的错,明明就是九表哥……”
项心雅撇撇嘴,微微皱眉看着良国公道。
“诶,亲家公可莫这般说。心雅性子单纯,活泼可爱,有这么个外孙女,老身欢喜还来不及呢。”
王太妃笑着道。
良国公听罢,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然而此时薛小莞听着几人说话已经开始有些走神——
到底要说到什么时候?
她来这,是为了看那些神兵利器,不是为
了来听这些没有意义的话啊!
“外祖母、舅舅,心雅记得,内院的映湖附近,有些许桂花树,如今中秋刚过不久,可是开得正好正香,漂亮得紧?”
走神期间,薛小莞听到项心雅这般道,“能不能叫表哥带我去瞧瞧?”
内院映湖附近的桂花树……
薛小莞想了想,秋天确实漂亮,还香气四溢。
然而这么一想,薛小莞却猛地一惊。
若唐清哲带着项心雅离开,薛小莞却被留着,那她不就看不了刀了?!
再看王太妃,似乎并没有什么异议,只是看了一眼唐载贤。
“心雅,不得无礼。”
此时良国公皱了皱眉,开口。
“可方才外祖母不都说了,都是一家人……”
项心雅撇了撇嘴。
“诶,我们这群长辈聊天,他们年轻人觉得没意思也正常,我们也聊得不爽快。”
唐载贤笑着开口,“清哲,好生带两位小姐在府中逛逛,不可怠慢。”
“是。”
唐清哲闻言,面上也笑着,应声而起,“不过比起桂花树,府中有更有意思的去处——清哲喜爱收集名刀名剑,近日又寻得一把好刀,带二位去看看,如何?”
语毕,他却是转头看向了薛小莞。
薛小莞一听,心下高兴极了,连忙点了点头:“好,多谢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