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呼延钥看她不说话,冲着她眨了眨眼睛,而后笑着道:“小莞,对不起啊。”
薛小莞下意识就想喊公主,然而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收了回去:“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那日我不知道小王爷竟在鸿胪寺任职,也不知道你是大理寺少卿的女儿,加上我本来就是偷溜进远京玩乐,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今日叫你惊着了吧?我自该道歉。”
“这不是什么事儿,谁会把自己的身份挂在嘴边呢?你我不都是只互相报了姓名。”
“还有一事……你之所以会被请来赴宴,其实……也是我的主意。我当时想着,你与小王爷一道,身份恐也不简单,就顺口问了问小王爷,你会不会来这宴会,小王爷当时说过你并不会来,结果鸿胪寺卿娄大人却说能请。如今一想,我确实不该提,今天进殿前听说,你和小王爷竟还被喊起来耍剑,只好解释说你是受我所邀,后头本是
为着找机会同你说清楚,所以又叫你去同观奇石,结果竟又踢了场蹴鞠,你一定累坏了吧?”
薛小莞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毕竟在赴宴之前爹爹就猜过,呼延钥可能是丹柯使臣队伍里的人,只不过没想到她竟然是首领,还是个公主罢了。
斟酌了一番词句,薛小莞便道:
“这也没什么……毕竟……谁能料得到会发生这么多事儿呢,而且也顺利过去了,方才踢蹴鞠也挺开心的,确实有个伴儿好。”
“你我单独在这,就不必说这样的话了。”
呼延钥叹了口气,“我真心实意道歉,也是真心实意还想继续和你做朋友。”
“那自然还是朋友。”
薛小莞点了点头。
“到时候我还想找你一起去喝平乐坊胡大酒肆的烈酒呢,你也是爱酒的,可去过?”
“去过。”
一听到她熟悉的东西,薛小莞立刻放松了几分,“胡大酒肆的酒,确实顶顶好。听说好些个江湖豪侠在远京下榻的时候,也去他家喝酒。不过……”
“不过……?”
“平乐坊有些乱,是个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你是公主……”
“我是丹柯的公主,又不是大祈的公主,你瞧我那日,可有扭捏?”
“那倒是没有。”
薛小莞老实摇摇头。
“何况凭你我二人的武艺,三教九流又能拿我们如何?若是又碰上什么不平事,你我反倒又能联合出手了!”
说话间,软轿已经抵达了宫门,二人须得下轿
换乘马车。
薛小莞和呼延钥不同路,本想着就不一路了,哪知道呼延钥却是先开了口:“我本想着送你回府,你我还可以再聊聊,既然有人等着你了,那我还是随队伍一起回住处吧。”
“等着我?”
薛小莞一愣。能等着薛小莞的,无非也就是薛家的马车,这不是很正常吗?
而后呼延钥伸手给她指了指,薛小莞回头一看,原来是唐清哲,正站在不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