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胸口,梨花带雨。
“陛下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为他生了三个孩子,当初更是为了他,连命都豁出去了!”
“我全心全意的爱着他,如今却暗指我有小心思!可怜天下父母心,我不过是多宠了孩子们一点儿,我有什么错?”
“对不起,如玉师兄,还有云霆,我不是故意朝你们吐苦水的,我只是忍不住。”
“你们走吧,我真的是一个坏女人,明明我心里已经装满了陛下,给不了你们任何回应,却还让你们为我忧心。”
“若还有下辈子,雪儿再来偿还你们的情谊。”
……
承乾宫,沈乾苦大仇深的批改奏折。
“一群尸位素餐的饭桶!”
“这点儿小事都处理不了!”
“朕到底是皇帝,还是菜市场拉偏架的大爷?”
……
宫里的乱象与二人无关。
街上灯火璀璨,游人往来如织。
天上飘着雾蒙蒙的小雨,落在身上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曜日没有宵禁,夜市直到次日破晓才慢慢歇下去。
不过肯逛那么晚的,都是多多少少有点儿修为傍身的修士。
沈君临一个营养不良的小豆丁,看到的景色除了商铺楼阁传来的灯火,就只剩下路人挤挤攘攘的下半身。
那些人后脚跟掀起地上的积水,给他溅了一身泥点子。
沈君临:愤怒,委屈,郁闷中。
人生第一次离开皇宫逛大街的好心情,就这样被毁了。
一只亮得光的修长玉手探下来,揉了揉他的脑瓜,然后那只手托在他腰上,用力一提。
视线猛然拔高,将各种各样的头顶收入眼帘。
最瞩目的,是近在咫尺的雪白髻。
那种用世间所有美好词汇,都难以贴切形容的,若有若无的清冽气息,从鼻翼里钻了进去。
凉悠悠的,却让他整颗心都宁静了下来。
他看了看自己一次次开裂又愈合,将污渍夹杂在皮肉里,无法洗得白净的粗糙手掌。
立马揣进胸口,生怕将那头弄乱弄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