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爱兵如子,因此心里多少都有些悵然。
墨画看了眼常大将,开口问道:「青畴上人的军营中,共有几位左道方士?」
常大将微怔,寻思片刻,道:「据传————青畴上人的老友中,有一位高人,姓鄔,人称鄔先师。除了鄔先师外,其余方士,大抵都是这位鄔先师的弟子。」
「只是鄔先师的弟子?」墨画问道。
常大将点头。
墨画目光微凝,昨晚那么大阵仗的兵伐方术,若是寻常状况下,足以破军灭敌,绝非是弟子能用出来的法门。
青面部眾之中,定然还有其他左道「高手」。
此人比之鄔先师,可能也不遑多让。
墨画又问:「老将军,你知道,昨晚的方术,是何来歷么?」
常大将微怔,「来歷?」
墨画道:「这方术,似乎可炼化妖魂,化为祟物,于无形中,啃噬将士神魂。老将军此前,可曾听闻此等方术?」
常大将皱眉,想了片刻后,摇了摇头道:「不瞒先师,老朽对左道之事,其实知之不多。此等方术,先师您————也不知道?」
常大将有些困惑。
在常大将的认知中,墨先师既然是通仙教的左道高人,那对左道上的鬼域方术,自然无所不通,无所不晓,为何要来问自己。
但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位墨先师,在左道方术上,其实也是个半吊子。
墨画也就是仗着神识变態,「逞强」而已。
面对常大将的猜疑,墨画也很坦然:「若是青畴上人,阵营內的方士异人,我自然无所不知。」
「便是那神通广大的鄔先师来了,我也丝毫不惧————」
毕竟鄔先师已经被他「玩」过一次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被玩成了什么模样,但下场估计不会太好。
「可昨晚夜袭的左道妖人————」墨画沉吟道,「我事先并未预料到其因果,不知其偷袭。说明此妖人,大抵是「局外之人」,此前不在棋盘中,是最近刚入局的————」
常大将一听,心中凛然,随后又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不是墨先师料不到,而是此人因果不在局內,一举一动,这才无法预料。
不是墨先师不强,而实在是对手藏在暗处,太狡猾了。
常大将暗暗頷首,随后目光一沉,又道:「此左道妖人,杀我同袍子弟,其行可诛。」
「不知老朽,可为先师做些什么,以除此妖人?」
「当务之急,是先知这妖人的名號和来歷————」墨画沉吟片刻,道:「你传令下去,按照这方术的表徵,去军眾之中,打探这左道妖人的来歷。」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
「如今常山军眾,八十多万,出身各异,必有形形色色的见闻。」
「这么多人,肯定有人知道,这左道妖人是何人,施的是什么方术。」
常大将闻言思索片刻,点头道:「先师言之有理,老朽这便去办。」
墨画道:「尽快。」
常大将拱手道:「是。」而后便恭敬起身,转身离开了。
常大将走后,墨画一个人在营帐里沉思。
要解决百万青面部眾的问题————
如今最主要的,自然是解决这掌控了兵伐方术的,不知名的左道方士。
可墨画自身,左道见闻并不丰富,对青畴周边的方士和左道势力,也并不了解。
也不知道,此方士是什么人,有什么师承和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