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还发生了暴乱,一片血雨腥风,自己也刚好可以过来,体会眾生之苦。
谁没事,会跑这个地方来?
可万万没想到,好死不死的,墨画还是找了过来。
而且整个青畴城,那么多乞丐,他还真就能精准地找到自己————
真是邪了门了。
根源到底出在哪里?
难道真是当年在乾学论剑的时候,自己对着这墨画嘴贱,评头品足了一番,信口开河编排了他一些话,说他是「混子」,是「托关係」,「走后门」,是「二世祖」,「太子爷」,嘲笑他「拿剑都费劲,更别说论剑了————」这些话————
被他抓到了因果小辫子,因此种下了祸根?
没这么离谱吧————
他也就是一个金丹而已,我背后偶尔说说老祖坏话,也没见被老祖惦记————
莫非真是祸从口出,犯了墨画这小子的忌讳了?
白晓生一脸难受。
墨画忽然转头,看向白晓生。
白晓生心头咯噔一跳。
墨画问:「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白晓生心思一转,这才问道:「你————接下来做什么?」
「不是说了么,」墨画道,「想办法平息青畴州界的暴乱。」
白晓生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可他走着走着,细细一想,忽而觉得不对,便问道:「你想平息暴乱————是有地宗做依仗?」
墨画摇头。
白晓生问:「世家会给你拨粮?」
墨画还是摇头。
白晓生问:「道廷会派道兵支援?」
墨画依旧摇头。
白晓生又问:「那有谁支持你?」
墨画道:「没了,就咱们仨。」
白晓生无语了,终于翻了个大白眼,「感情闹了半天,你小子就一个光桿将军。」
他还以为,墨画口口声声说什么平定暴乱,拯救苍生,做一番大事————是早有准备,人力物力权力皆备,这才有此信心。
结果这倒霉孩子,啥玩意没有————
两手空空,就敢大放厥词,说做大事了。
白晓生嘆道:「你知道,青畴州界有多少人么?」
墨画点头,「估计还有几千万吧。」
白晓生头有点疼,「你知道这个数字,到底是多少么?咱们可就三个人,哪怕都是金丹,战力再强,也不可能镇压局势,平定这么复杂的动荡————」
「更别说让他们吃饱饭了。」
「这么多人,每人一张嘴,哪怕每天只吃一口饭,也足够吃死你————」
墨画点头,一脸淡然,「我知道。」
白晓生气道:「你知道?!你真知道?你知道你还————」
墨画嘘了一声,皱眉道:「你小声点,一惊一乍做什么?」
「几百多岁的人了,能不能像我一样沉稳点?」
白晓生深深吸了口气,气得头疼,最后实在没脾气了,嘆道:「行吧————」
都上了贼船了,还能怎么办,随这小子折腾吧。
「所以,」白晓生问,「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墨画沉吟片刻,道:「我打算————先杀一个人。」
「杀人?」白晓生微怔。
「嗯,」墨画道,「原本没打算杀的————但现在你来了,就有机会了。」
白晓生冷笑,搞了半天,还是把我当工具人,想借刀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