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的确确,也知道一些内情。
万妖山,骷髅洞,阴尸谷,合欢宗,诸葛真人,洞虚老祖……
这些人和事,都是确实的,也都与大荒那盘局有关。
墨画口中的事,也很符合事情的逻辑。尽管心中有些怀疑,但他们也真的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质疑……
右宗主沉吟片刻,看了眼墨画,又问:
「大荒的局势,现在如何了?」
墨画道:「我离开的时候,还在打,王庭被攻破了,但魔宗又露头了,局势混乱,诸葛真人忙著镇杀魔孽……再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
他这些话,是根据道廷对外公布的消息改编的。
在场的众人,也没法去质疑。毕竟质疑墨画可以,但质疑道廷,就很危险了。
这样一来,墨画这个来历不明,可能身怀大秘密的可疑少年,就变成了一个来历明确,只是被传到坤州来治病的干学宗门子弟了。
他身上就一点问题没有了……
但事情真的会有这么简单?
这少年的话,又到底有几分可信?
地宗众人,看向墨画的目光之中,透著深深的审慎。
地宗的左宗主,神情冷漠阴沉,不苟言笑。
他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你说你是太虚门弟子,可有凭证?」
墨画点头,刚想说有,忽而一怔,意识到自己传送过来时,储物袋早就没了。
换句话说,他落入地宗时,是「一无所有」的。
但若是现在突然拿出凭证,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这凭证,是假的,是他临时捏造出来的。
要么就是……他身上还有著不为人知的,「储物」至宝。
墨画身上的储物至宝,是很多秘密的源头。
一旦让地宗知道,他身上还有这种宝物,那麻烦就大了。
墨画心念急转间,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关窍,当即心头微凛。
他又看了眼,问他这个问题的左宗主,心里也有些拿不准,这个左宗主,是故意给自己埋陷阱,还只是随口一问。
地宗的左宗主目光微敛,不露任何声色。
墨画便道:「本来是有的,但传送途中,储物袋丢了,凭证也找不到了。」
左宗主缓缓道:「也就是说,你没有凭证,证明你是太虚门的弟子?」
墨画道:「没有。」
左宗主和右宗主,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
「不过,」墨画道,「应该也不用凭证,我叫墨画,我的名字,便是凭证。」
左宗主皱眉,在场众人也有些错愕,不知道这小子哪里来这么大的口气。
「你的名字?」
有人出一丝尴尬的笑声,「能有什么用?堂堂太虚门,好歹也是干学第一大宗,你一个弟子,能……」
不成想忽然有人脸色一变,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你叫墨画?莫非是那个传闻中的……太虚门的墨画?」
「什么太虚门墨画?」有人皱眉,显然没听过这等名号。
但场间也有不少长老,慢慢想起了什么。
干学论剑大会,毕竟是筑基境界的赛事,而且在干州举办,距离很远。坤州这边,不是所有人都有心思去了解。
更何况,干学论道三年一届,距离墨画上次参加论道大会,已然过了三四届了,天骄也轮换了一代又一代了,各领风骚的才子,也换了好几茬了。
不是所有人,都会在意某个天骄的名字。
但既然声名在外,也总会有人记住他,尤其是一些与他有些关系的人。
朱家家主便忽而道:「对了……太虚门墨画,干学阵道双魁,干学论剑第一人,太虚门的小师兄……」
墨画看朱家家主,有些面生,便问道「您见过我?」
朱家家主摇头,「那次论道大会,我没去看,但我朱家的后辈弟子中,有人拜入过太虚门,当年学成回来后,时常提及你这个小师兄……」
墨画心中恍然。
原来坤州这边,也有他在太虚门的小师弟。
只不过,当年他的小师弟太多了,他一时也记不起,到底有谁是坤州朱家的……
而朱家家主这么一说,一旁的陆家主也突然意识过来了,当即大惊道:
「原来你就是墨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