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所能做的,所能算的,也几乎到了极致了。
墨画深深叹了口气,尽管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
他将适才记录用的玉简,稍加整理,便郑重地收进纳子戒中。
之后若有时间,他再用这些玉简中记录下的一些知识,来补全自己的四象阵体系,完善自己的四圣绝阵框架,并借鉴这些绝阵构建上的经验,进一步拓宽自己,对单一绝阵,进行更深度「复构」的能力。
甚至,他也会尝试著,将多副绝阵「复构」在一起,生成全新的绝阵阵法。
当然前提是,他能从皇庭这里结成金丹,并安然无恙地脱身……
……
之后墨画收敛起心思,原地打坐冥想,将推衍阵法消耗的神识恢复了大半,这才睁开眼,对身旁一个不知是哪个世家的长老吩咐道:
「好了,把人都喊回来吧。」
那长老一阵错愕,心里有抵触。
可墨画的「威势」太强,让他下意识有一种,是在被「家主」命令的感觉。
那长老到底还是屈从于本能,下去传令了。
不一会儿,破阵的长老们全都回来了,为的还是道州的轩辕长老。
他看了眼墨画,肃然道:「阵法未破,为何叫我们回来?」
墨画道:「阵法破了,可以走了。」
轩辕长老一怔,皱眉道:「这阵法明明还在运转,杀机还在,迷宫也在,怎么能叫破了?」
墨画道:「我说破了就是破了。」
轩辕长老脸色有些冰冷,按捺著性子道:「小子,你是不是在耍我们?这个阵法,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
墨画瞥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你想跟我聊阵法?」
轩辕长老冷笑,「小子,年少轻狂未必是坏事,但你也未免,太不把我们这些长老,看在眼里了?真当你是干学阵道魁,就阵法冠绝当世了?区区一个筑基,学些二品阵法,就沾沾自喜,未必太过狂傲了……」
墨画倒也不生气,他问道:「你们之中,哪些长老的阵法最好?」
有几个世家长老站了出来。
这些长老,修为高,神识充盈,一看就是经常费脑子的修士。
同样,他们身上气息偏弱,一看就是常年只钻研阵法,疏于斗法,而战力低微的那种长老。
墨画问他们:「诸位长老,是三品阵师?」
这几个长老,都点了点头,「不错。」
墨画便取出一张白纸,随手在白纸上,勾勒出了一些极其复杂的二品四象阵纹,试探问道:
「这些……能看懂么?」
这几个三品阵师瞥了一眼,默然不语。
墨画看了看他们的眼神,确认了他们看不懂,点了点头,就放心了。
阵法这东西,懂就是懂,不懂就是不懂。这几个长老眼中,那种因看不懂而懵懂清澈的眼神,是作不得假的。
这也符合了墨画此前的判断。
道廷的阵法传承,太过形式化。
而阵法本身,又晦涩复杂,不同门类之间的壁垒,也太过森严了。
大多数阵师,只专精一门。学五行的,未必懂八卦,学八卦的,更未必会去研究什么三才,六爻,七星。
更不必说,大荒的「四象」阵,本就有别于道廷的阵法框架。
而墨画自己精通的,更是与饕餮,四圣,绝阵相关的更高深的阵理。
一般阵师,的确很难看明白。
既然他们看不明白,墨画就能放心胡扯了:
「这座四象宫运用的,是大荒古老相传的一套阵法体系,这套阵法体系,脱胎于四象,脱一般品阶的范畴,不同阵纹之间,互相交织,集困杀于一体。」
「这套阵法十分严密,完全破掉,是不可能的……」
「我适才让你们做的,是利用四象法则之间的生克关系,辅以八卦方位,五行流转,从阵枢的节点,遏制了四象的运转,从而在复杂的迷宫中,牵引四圣让路,开出一条生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