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她离乡太久,对丹雀部的近况,实在一无所知,无法求证。
丹翎忍不住又问道:「那炎祝他在蛮荒,到底都做了什么?他布道了?」
墨画有些嫌弃:「他布希么道?他尽给人磕头了……」
丹翎一愣,「磕头?」
墨画点头,「反正我见炎祝的时候,他常常磕。」
丹翎张了张嘴,「炎祝他……磕头?他给谁磕?」
给我磕呗……
墨画心中默默道。
他是神祝,炎祝只是炎祝,自己高兴了还好,不高兴了,脸色一肃,炎祝怕死,不就只能磕头了么……
当然这种不太礼貌的话,不太方便说出来,墨画只能含糊道:
「给一位大人磕,那位大人地位很高,我也不知他究竟是谁……」
丹翎怔怔失神,怎么也无法相信。
堂堂王庭上巫,炎祝大人,到了蛮荒布道,结果就是给人磕头去了?
蛮荒那个地方,到底生了什么?
连炎祝大人这般修为的人去布道,都得低头下跪?
墨画看了眼丹翎,忍不住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问了出来:
「那个炎祝,供奉的是炎神之道?」
丹翎点了点头。
墨画又问:「大荒王庭这里,到底供奉著多少神明?」
丹翎道:「除了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神外,还有一些先祖蛮神,妖类祖神,以及一些水火大道之神等等。大荒三千神明,有大有小,而能供奉于王庭的,无不都是古老的大神……」
墨画缓缓点头,又问:「那丹翎姐姐,你是神女,你信奉的,是朱雀神了?」
丹翎点了点头,又摇头,「不算是,朱雀神,是四象守护神。而我神女殿,信的是最正统的大荒唯一神,也就是三千神明的主人,大荒神主。」
墨画愣了愣,「你信的是神主?」
「是,」丹翎面容明艳,目光神圣且坚定,「神女殿,信奉的是大荒之主,而我身为神女殿的神女,也早已将一切,都奉给了神主大人。我的神魂,我的信仰,我的命数,乃至我的心身,全部都是神主大人的……」
墨画心头微跳,脸忍不住有点红。
白子胜微眯著眼,盯著墨画看了看,问道:「墨画,你脸怎么红了?」
墨画严肃道:「没有!」
正说话间,三人已经穿过了外墙,金色恢弘的宫殿,近在眼前。
皇庭之内,尊贵与肃杀之气传来。
三人也都收敛起了心绪,屏气凝神,不再多言,迈步进入了皇庭。
而在踏入皇庭的一瞬间,墨画的心,突然跳得更加厉害了。
他知道,自己已经十分接近,师伯棋局的「核心」了,而以「诡」为名的棋局,接下来会生什么事,墨画真的一点也揣测不出来。
但奇怪的是,墨画只是心在一个劲地狂跳,却并没有通过神念从皇庭之中,感知到一丝师伯的诡道气息。
从表面上看,王庭就是王庭,只是即将亡国了而已。
墨画眉头紧皱。
正在这时,迎面走进来几个王庭禁卫,向丹翎行礼道:「神女大人。」
丹翎点了点头,淡淡道:「我奉神官大人之命,要见一下傲皇子。」
为的王庭禁卫,面露难色。
丹翎道:「可有难处?」
王庭禁卫道:「请神女大人恕罪,傲皇子有命,大敌当前,任何人不得觐见。」
丹翎微微皱眉。
那禁卫便道:「不瞒神女大人,不少王族的大人,想觐见傲皇子,都被拒绝了,此时这些大人,都住在皇庭的金兕楼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