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素正在看电视,闻言,她不由一怔,转头与冯老爷子四目相接。
静默好一会,方素问:“你告诉我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不管怎么说,姜黎同志都是你生的,你作为一个母亲不给点表示?”
冯老爷子这话一出,就见方素自嘲一笑。
“你觉得人家会在意?”
想到唯一的儿子结婚,都没有通知她这个亲妈,而这辈子生的第一个孩子,家里屡次宴请亲朋,不曾和她打过招呼,现如今,她凑过去算怎么回事?
“姜黎同志在不在意是一回事,你有没有表示是另一回事。”
冯老爷子提点。
“我需要好好想想。”
没心思再看电视,方素起身回了卧室。
补办婚礼?
坐到梳妆台前,方素神色复杂难辨。
之前她接连跟着老头子去参加状元宴,姜黎,她生的好女儿,却不曾主动和她打过一次招呼,可见心里是真没她这个生母。
眼下,她需要上赶子去送礼?
况且以她对那丫头不多的了解,对方冷心冷肺,完全就没把她当作她的生母。
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
对她说话毫不留情面。
方素嘴角紧抿,半晌,她眼里染上犹豫和挣扎。
不去的话,她和那丫头之间的关系就如现在这样,熟悉的陌生人。
若果前往,兴许有缓和的可能……
很简单!
即便艾伦的出生于江博雅来说不怎么光彩,甚至让江博雅觉得有辱男性自尊,但当年的事说起来并非是戴维斯女士有心算计。
是一个意外导致两人有了一晚,哪怕是戴维斯小姐主动,她的便宜生父属于被动,可人家事后察觉有孕,完全没想过和江家有牵扯,更没有找她这位便宜生父负责。
他怎就认死理儿,一点都不待见戴维斯女士生的那个孩子,即她的异母混血弟弟艾伦?
“提他做什么?!”
江博雅眉头微皱,语气听不出情绪:“或许你觉得爸爸冷血无情,但他的存在时刻提醒我,曾经有个女人趁人之危,将我当成了解毒药剂!”
“那纯属是个意外。”
姜黎有些好笑:“倘若真追究错处,爸爸您当日为何要喝很多酒,又为何住酒店不关上客房门?”
“你认为是你爸爸我咎由自取?”
江博雅颇为怨念说:“那天我心情不好,喝点酒怎么了?没关上客房门,是我醉意上头,一时疏忽所致,但这并不是她闯进我客房的借口。”
微顿须臾,江博雅似是想到当年那晚的情景,脸色不怎么好看说:“明知我意识不清,却主动凑上前,和我有了那一晚,她这样的举动叫趁人之危,而且很卑鄙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