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杵着干什么?”
长老的目光有些深邃,死死的盯着校尉,加重了不少语气:“执行命令!”
校尉脸色惨白,却不敢违抗,只能挥手示意士兵关闭城门。
沉重的青铜城门缓缓落下,出“轰隆”
的巨响,地面都被震得颤抖。
符文阵法在城门上亮起,淡蓝色光芒编织出复杂的光幕虚影,将内外界限隔绝。
城门落下的时候,叶非凡看到几个平民被侵蚀者扑倒在地。
惨叫声很快被混乱淹没,他们的躯体被墨绿色的毒液腐蚀殆尽,化作一滩血水渗入大地。
更多平民挤在城门前,拼命的拍打着城门,哭喊着请求开门,有的甚至被阵法的光芒反伤。
城墙上士兵冷漠的注视着,没人说话,也无人伸出援手。
长老站在城门楼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城外的惨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意义不明的笑意,随即转身带着亲信离去。
叶非凡抱着老黑的手臂骤然收紧,体内的吞噬之力不受控制的涌出,黑气在周身盘旋,连胸口的青铜碎片都烫得吓人,像是在煽动他的怒火。
死死盯着长老离去的背影,叶非凡眼底翻涌着冰冷的炙热。
这不是青铜树的祭祀,而是用平民的生命来推动的黑暗,用无辜者的血肉换取世家的苟且安定。
一定要找到真相,一定要摧毁这悲惨的月祭大典。
这个念头如同种子般在叶非凡的心底扎根,带着吞噬之力的疯狂挣扎,目光也渐渐失去了重伤时的无神。
萧典站在不远处,看着关闭的城门,又望向长老离去的方向,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着。
从小被灌输“祭祀”
和“荣耀”
的理念,在眼前的惨状下显得岌岌可危,长老们的冷漠,让萧典多年来信奉的价值观轰然崩塌。
心底的动摇如海浪般翻卷,他第一次开始怀疑,家族世代坚守的祭祀……到底是守护,还是罪孽?
“走!”
叶非凡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久病未愈的虚弱。
拉了萧典一把,叶非凡抱着老黑钻进了旁边的一条狭窄的小巷。
萧典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两人避开游荡的侵蚀者,暂时脱离了主战场的混乱。
小巷两侧是残破的土墙,地面散落着许多杂物,暂时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叶非凡将老黑放在地上,伸出被黑气包裹的手搭在伤口上,黑气缓缓蔓延进伤口里。
老黑呜咽一声,却没有挣扎,任由那股力量渗入伤口。
伤口中残留的诡异毒液,被吞噬之力一点点剥离、搅碎、吞噬。
“你刚才那股力量……”
萧典靠在土墙上,警惕的盯着巷口,忍不住开口询问。
他从未见过这般诡异的力量,黑暗而神秘,像是一个吃不饱的大胃王。
“吞噬之力。”
叶非凡没有隐瞒,因为他在萧典身上看到了某种希望的理想。
老黑伤口处的腐蚀痕迹很快消散,结痂的度也快了不少。
“刚才吞噬侵蚀者时,我感受到了记忆之力。”
叶非凡掏出胸口的青铜碎片,上面的铭文正在泛着淡淡的红光:“它能感知侵蚀者的位置和数量。”
萧典沉默的点了点头,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长老的冷漠和平民的惨状……良久才低声开口:“内城的城门一旦关闭,没有长老命令绝对不会开启。”
“外围的混乱至少会持续很久,城防军只会在城墙内侧防御,根本不会管城外平民的死活。”
老黑缓缓站起身,摇了摇尾巴,将鼻子贴在地面,不停抽动,捕捉着周遭的气息。
片刻后,老黑对着巷口方向低吠两声,提醒两人有危险靠近。
叶非凡握紧青铜碎片,模糊感知到有三只侵蚀者正朝小巷方向奔来。
“有三只侵蚀者来了,要不要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