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啸,漫天的鹅毛大雪如狂魔乱舞般纷飞而下,一辆疾驰的马车带着滚滚寒气呼啸而过王府门前。眼看就要撞向铃兰,萧弈笙毫不犹豫地将铃兰奋力推开,自己却躲避不及被撞倒在地。
铃兰努力压抑着内心翻涌的情绪,狠狠咬着自己的唇瓣,直至鲜血渗出,那钻心的疼痛让她瞬间清醒。她毅然决然地开口道:“萧弈笙,我恨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能原谅你。”
“我母亲是无辜的,她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成为刀下亡魂。”
她声嘶力竭,眼中的悲愤几乎要将萧弈笙吞噬。
“铃兰,我知道如果不是当初我母妃不小心把红蜡滴在皇后那件凤袍上,蜡油渗进凤凰的眼睛那颗夜明珠里,让皇后误以为是凤凰泣血,大凶之兆,你母亲也就不会死。”
他叹了口气,看着她盈着泪光的眼眸,心痛如绞地解释:“铃兰,可是我母妃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因为牟恬恬的母亲是负责为后宫妃嫔制衣的。
“不是故意的,就要让无辜的人替她做的事陪葬吗?”
她的眼神也由悲愤变得犀利无比,仿佛要将萧弈笙的心刺穿。
“铃兰,对不起。”
一声低压哽咽的声音从身后传入她的耳膜,带着无尽的哀求与痛楚。
他闭了闭眼,“无论本王曾做过什么,你都要相信本王爱你,本王并非有意相瞒,只是怕你受到伤害。”
话音未落,她怒从火中烧,恨从心头起!
“够了,这些都是你的说词!”
她转身面对着他,越说越激动,双眼如同烧红的钢珠一般炙热而滚烫。
“你的口中从未对我有过半句真话,所有的都是假的。”
她拂袖转身,不再看他,决绝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那般单薄。
“但是本王对你的爱是真的。”
萧弈笙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绝望。
“爱,你不配说爱!”
她的怒吼在风雪中回荡。
她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她要走,她要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心碎的地方。
这时,一支暗箭挟着凌厉的风声朝铃兰飞袭来。
“小心!”
一声惊惶的呼喊,萧弈笙一个矫健的身影毫不犹豫地挡在了她的面前。暗箭正没入男人心口,箭头锋利,距离把握的刚刚好,力道刚猛,箭横穿肤骨,腥红的鲜血顺着箭头滴落,瞬间溶于皑皑白雪之中,触目惊心。
一口殷红的血从萧弈笙口中随即喷出,飞溅到雪地上,绽放出一朵朵凄厉的血花。男人应声倒地,很快中箭的周围,血如蔓珠莎华般绽放,在他胸口上肆意蔓延,在一片白茫茫的环境中,红得那般刺目。
她跪卧在他身旁,双手紧紧地抱着男人炽热结实的身躯,仿佛想要将他流逝的生命留住。
可她感觉他身体的温度随着他胸口不定漫出的鲜血一点点在流逝,晶莹滚烫的泪珠在她的灵眸里翻动,不听使唤地顺着她的脸颊滚下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王爷!”
“铃兰,三天后便是你的生辰。”
男人深情款款地看着铃兰水雾迷蒙的眼睛,将沾满鲜血的手缓缓抬起伸进自己胸前白色的对襟里。
“本王不行了,现在只能提前把礼物送你,预祝你生辰快乐。”
“叮当当,叮当当。。。。。。。”
只见男人手颤颤巍巍地从怀中拿出一条银色手链,手链上挂着一朵花的吊坠,酷似君影草的形状。
“赠尔只铃铛,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不,不要,我不要你现在给我,我要你在我生辰当日亲手给我。”
铃兰打断了男人气息减弱的话,哭丧着脸,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来不及了铃兰……收下,收下它……”
男人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如纸,鼻息的声音也越来越微弱,胸口起伏的频率也越缓慢。
铃兰从男人沾满鲜血的手中接过,拿在手中在耳边轻摇,极度哽咽道:“那吾便收下此铃铛,铃铛响,吾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