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王铮靠在官帽椅上,这女人入府这么久,毫无作为,要么是真的清白,要么埋得极深。
若是后者,当真是个极为可怕的人,但愿是他想多了。
英国公府日日酒醉,什么也不干,醒了喝酒,醉了睡觉,整个人过得颠三倒四,日夜不分。
管家急得跳脚,却又无计可施。
如今府里,连一个劝解的主子也没有。
二房那几个,往日英国公府强盛的时候,时常过来打秋风,可如今府里落魄了,连个人影也不见,当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管家,上酒。”
管家无奈地命人搬上三坛子酒,“公爷,你少喝些吧,酒多了伤身。”
英国公挥挥手,叫他走开。
管家摇着头,抹着泪退下了。
待管家退下,英国公倏然站了起来,哪里还有一丝醉酒的样子?
他扭动博古架上的双耳瓶,露出了书架后的暗门,疾步走了进去。
暗道里着莹光,仅能看清脚前一寸之地,但并没有拖慢英国公府的步。
一炷香后,英国公府走到暗道的尽头,那里有一扇门,他满脸喜色地推门而入,柔情脉脉地唤了一声,“卿卿!”
门后的屋子不大,但该有的东西都有,听到呼唤,坐于床榻的女子转过身来,赫然是当日被押入天牢的太妃。
康平宫里,太后正与王次辅夫人柳氏相谈。
“娘娘,您太善良了,竟为了皇上做到这个地步,可惜皇上无法体谅您的一片慈母心。”
“唉,说到这事,哀家便有气,那护国夫人如此不守妇德,竟被两代皇上赐下荣耀,明明是奸生子,却堂而皇之记入玉牒,还……还成了摄政王世子,他们有脸要,哀家还没脸说。”
“可不正是,这下子京都哪家贵女还愿意嫁予摄政王?别说世子之位被一个野种占了,如今更是多了一对龙凤胎,据说极为得宠,摄政王但凡得了好东西,都往那娘仨跟前送。”
太后不动声色地瞥了眼柳氏,试探道,“哀家也这么担心!到底摄政王是先帝的弟弟,先帝唯有这一个弟弟,若不关心他,哀家觉得心不安,正想托夫人物色物色,看哪家的闺秀出众,可与摄政王相配。”
柳氏眸光连闪,唇舌含笑道,“娘娘有心了,要说闺秀,京都要多少有多少,只是还得摄政王相看得上啊。”
柳氏小心翼翼地放缓了语,一边说话一边暗中观察着太后的神色。
“况且,若有护国夫人在,摄政王怕是再不会迎娶他人。”
太后闻言,眸色顿时冷了下来,“既然如此,便叫不该存在的人消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