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不正、言不顺,怎能随意册立世子?”
中宗一怔,难道母后不知年儿是皇叔的亲子?
“那个女人,当真阴魂不散。”
太后的脸扭曲了起来。
自打姜殊暖出现后,她哪里都不顺,先是母亲的一颗心完全落在她的身上。
连皇上也只吃她准备的膳食,冷落了她。
现在,她的儿子又来抢夺自己的儿子,挑唆皇上处处违逆自己。
当真可恶至极!
她狠狠地说,“皇上,你日后下旨,必得先与哀家相商,这个世上,只有哀家不会害你,你可明白?”
中宗看着眼前近乎疯魔的太后,心中既痛又怜。
“母后……”
刚一开口,便被太后打断。
“皇上,你还不明白?只有哀家同皇上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摄政王心怀不轨,根本不是诚心辅助你,现下他又将义子强塞进上书房,分明是为了让他夺你的位。
你怎的如此天真,岂可答应这种无礼要求?”
“母后,年弟入上书房,是儿臣的提议。”
“荒唐,你不用为摄政王说话,分明就是他图谋不轨。”
太后怒其不争地看着他。
“皇上,快些传口谕,拒绝姜兆年入上书房。”
中宗原本还想劝说太后,见她油盐不进,脸上神色越来越漠然。
“母后,此事已定,绝无更改的可能,您请回吧。”
太后一怔,不可思议地看着中宗,继而尖声叫嚷起来。
“皇上,你竟然赶哀家?你是哀家十月怀胎所出,哀家在你身上花了多少心思,如今你成了皇上,眼里再也没有哀家了吗?”
中宗惨然一笑。
自己从出生,便没有享受到多少母爱。
每次同母后接近,她总是耳提面命,要自己讨好父皇,做个乖巧的皇子。
荒唐!
自己是先帝的孩子,何须讨好?
母后从不关心自己的衣食住行,也从不关心自己的课业,哪怕再得太傅赏识,她也一派漠然,只是强调一句话。
“你是皇上唯一的儿子,你就算不出色,皇位也是你的。你只消让你的父皇知道,你是乖巧懂事的即可。”
若非太皇太后的偶尔提点,太傅的谆谆教导,自己将成为大辉最无能的君王。
所幸后来,母后忙于先帝的起居,完全忽视了自己,倒是给了自己翱翔天际的空间。
说来可笑,他虽是大皇子,日子却面甜心苦,宫人们表面奉迎,暗地里甚至偷窥他宫中的财物,伺候他也漫不经心。
直到皇叔回京,狠狠整顿了一番,打杀了几个油滑之辈,伺候的宫人大换血,还给了自己两个暗卫,日子方才好了起来,吊着的一颗心方才能放下。
难以想象的是,自己是唯一的皇子,竟还有人频繁地冲自己下手。若非皇叔安排的人手,自己都死过无数次了。